停下手中剪刀,无奈一笑。
“你问吧。”
“你究竟喜不喜欢陈琛?”
这是个困扰了林见鹿很长时间的问题,从第一次扮演林暴龙开始,她就有所怀疑了。
从那时候起,她就感觉成秀秀对陈琛的态度,有点不一样。
有不一样么?她好象不管对谁都是那样一副软软糯糯温温柔柔的态度,不管男生还是女生,跟她讲话时,都能感受到她的那份象是照顾小孩子一样的耐心和柔软。
但林见鹿还是能感觉出来。
那种感觉很难用语言表达,但它似乎就横亘在心头,让她总是可以毫无依据地觉察到这个女孩子对于陈琛的想法,那种装作不在意但总是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他的感觉。
真是模模糊糊,又黏黏腻腻。
或许正是由于这种模糊黏腻,眼前这位可爱的少女并没有给林见鹿一个清淅的回答。
“我也不知道。”
她呆呆望着身前枝繁叶茂的女贞丛,沉默了一会儿后,抬手揉了揉眼睛,小声答道。
……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恋爱这种事情,就得爽爽利利的,简简单单的,才能让人有心情和欲望去参与。
——林见鹿总是这么希望的。
但现实总是事与愿违的。
就连自己都说不清对陈琛究竟是个什么想法,她又有什么理由去苛责别人呢?
所以说感情这种东西,总会把人引向一种优柔寡断的心境中,大家在这种心境中会体验到某种超然物外的幻觉,就象是整个世界都在因为某个具体的人而变得不一样了似的。
似乎所有的事物都能因此而披上一层更加鲜艳,却也更加朦胧不清的薄纱,这种略微扭曲的浪漫化说不定会让沉浸在感情中的人感受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伤。
在这种感伤之下,艺术家般的气质由此产生,于是春秋便不再是春秋;东西也不再是东西;太阳与月亮成为了某种符号化神秘化的浪漫;就连自己,与那个美好的意中人,也一同升华为了某种像征着真理与爱的高维像征。
可幻觉终究是幻觉,人总不能溺死在幻觉的温泉之中。林见鹿认为自己最值得骄傲的一点就是活得现实且市侩,对于自己用逻辑分辨不清的事情,她从来都不会浪费精力去思考或探究。
就象成秀秀,她才懒得去想她究竟喜不喜欢陈琛呢。
她在乎的只有一点,这个逼人跟她说完话后,都快六点了,她竟然叫司机直接送她走了。
都他妈快晚上了还不管饭,真不是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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