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整，知道是被磕掉的，看着断茬已发黑，知道断的年头不短了。
“你这手指我会给你补上。”
“真的能补吗？”铜佛象的声音带着惊喜喊了出来：“我以为就这么一直残着了呢…”
“能补的。”
苏远说着从工具箱里翻出一块黄铜片，比着断口的尺寸，先用剪刀剪出了个大概的型状。
再用锉刀仔细修整，反复的比对了几次，直到型状和断口完全吻合。
焊接好又补了腻子…
后面等腻子干了，苏远用细砂纸仔细打磨平整，用手一摸，划痕的地方已经顺滑了。
接下来就是贴金箔，这是最精细的重要环节！
苏远先在表面涂了一层薄薄的金胶油，等它干到一半的时候，就用竹镊子夹起备好的金箔，一张一张地往佛象脸上贴。
金箔超级薄，稍微一吹气就能飞走。
苏远夹的时候和贴的时候屏住呼吸，手稳得一批，把金箔对准位置后，轻轻的按下去，再用软毛笔刷平。
左脸颊贴了三张，右脸颊贴了两张，额头贴了一张，鼻梁贴了半张…
每贴一张，就用棉球轻轻的压实，再把多馀的金箔用锋刀裁掉。
铜佛象一声不吭，安静得象真的在打坐，享受着被修复的美好。
金箔贴完后，苏远看了看。佛象的脸完整了，金光灿灿的，但太新了，和身上那些老金箔比起来，像贴了一块块补丁。
也得做旧！
苏远去一旁调了一碗做旧铜佛象的药水，用淡茶水加一点赭石，再兑一点酒精搅匀就行。
调好用小毛笔蘸着，在新贴的金箔地方轻轻涂了一层。
等药水半干时，用棉布小心的擦了擦，再拿浮石粉搓。看着新金箔的光泽慢慢的暗了下来。
颜色已发旧，和周围的老金箔混成了一片！
最后就是那截断指，按着步骤贴箔做旧，整个修复用了将近四个小时。
苏远直起腰后腿两步活动了几下，把剩馀的金箔小心收好，把工具收拾起来。
最后把工作台清理干净。
佛象在工作台沉默了好大一会儿才说：“苏师傅，你快看看我的脸，现在好看了吗？”
苏远心里笑着站在工作台前，仔细端详着那尊佛象。
脸部金箔贴得平整，做旧的颜色自然，手指的补配也是严丝合缝。
“好看。”苏远说。
铜佛象又沉默了几秒，突然大笑道：
“我都七八十年没脸见人了，今天终于又有脸了！苏师傅，谢谢你！”
苏远听得心里热乎乎的，也替它开心，没再说什么，把佛象轻轻的拿起来，放回到一旁的架子上。
小爵在旁边喊了一声：“佛大哥，你现在可好看了！”
铜佛象美得连着笑了几声，苏远正准备出库房，陈小河推门进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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