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远听他说完:
“什么,不知道从哪儿来的?”
张维义嗯了一下:
“这库房里好多东西都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有些是上面调来的,有些是老吴收的,有些是…别的渠道…”
苏远没问张维义别的渠道是什么。他站起来就要往外走,张维义又问了一句:
“你爸的那个笔记本,看了?”
苏远回头很淡定:“看了。”
“赵怀山的那行字,也看了?”
“看了…”
张维义看着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一挥手:
“行了,去吧…”
苏远走回到办公室,把工具箱放下掏出那张纸,展开看着第六项,他拿笔在后面写上已修,待鉴定。
还剩一项:就是阿妩给自己的这个唐代铜镜,待处理!
他把纸折好揣回去,从兜里掏出铜镜放在桌上,镜面刚朝上,那些影子就挤在一起热闹了起来,有一个挤到了最前面,是个老太太的声音:
“苏师傅,我那个铜镜…”
“你也是铜镜?”苏远一听猛地打断她问道。
“不是不是…我是铜镜的盒子,盒子盖不严了,轻轻的一碰就开!”
苏远回复平静的想了想:“盒子是什么木头?”
“紫檀!”
“紫檀盖不严是因为木头干缩了,拿湿布擦一下盒口,等木头吸点潮气涨一点儿就好了。记得别擦太多,一点点就够…”
苏远说完,那老太太的影子问道:
“就这?”
“不然呢…”
那个声音听苏远说完就缩回去了,又一个挤上来:
“苏师傅,我那个玉璧…”
苏远本想靠着椅子休息一下的,可它们太热情”了,无奈的一挥手:
“一个一个的来吧!”
他靠在椅子上听那些声音一个一个的说着,香炉、瓷瓶,砚台和一幅画的轴头,还有一尊佛象的手指头。
毛病都不大,几句话就能说清楚,它们自己都能很轻松的解决,指点了大概二十来个,声音没了!
苏远凑近了看着镜面,里面的影子少了一大半,还剩几个挤在角落里,小声的嘀咕着:
“苏师傅什么都会呢!”
“是呀,什么都会…”
“阿妩说的没错,他挺能说的…”
苏远听着心里笑了笑,把镜子翻过去揣回兜里,准备靠着休息一下,结果手机响了,他妈打的:
“远儿,吃饭没?”
“没…”
“几点了还不吃?”
苏远看了一眼手机:“十一点四十,还没到饭点。”
“你爸问你剑修好没有…”
苏远听完支棱起来,愣了一下:“我爸怎么知道我在修剑?”
“你吴叔跟他说的。”
苏远脑子转了一下没说话,他妈接着说:
“你爸说,那把剑他见过,他说剑尖缺了一块,那是被人磨的!”
“妈,这个我知道…”
“你爸说,磨剑的那个人…姓苏!”
苏远脑子有点懵了:“什么?”
“你爸原话是这么说的:‘那把剑,磨它的人姓苏。’他让你检查一下剑身上有没有名字!”
苏远立马站起来:“妈,我先挂了。”
他挂了电话走得很快,进库房走到最里面,打开铁箱子把剑拿出来,翻到剑脊底下那行铭文查找着:
“…自作用…终…”
他拿着放大镜一个一个的仔细看,这面没名字!
苏远把剑翻过来看另一面,剑脊中间那两个字“越王”底下还有一行字,比上面的字小很多,被锈盖着了他刚才没注意。拿手术刀轻轻刮了一下,锈片掉了,露出一笔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