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远又是一晚上没睡好,不是因为炕硬,脑子里想的是那个女人的声音,翻来复去的掏出铜镜看了好几回!
镜子里那个穿戏服的女人还在,就站在中间,不动也不说话。那些小影子都挤在角落里,离她远远的。
天刚亮苏远就爬起来了。老刘家的人在灶房忙活,他过去要了一碗小米粥,就着咸菜喝了。喝完把工具箱打开检查了一遍。
——今天不用颜料和宣纸,需要带点别的。
他翻出一把錾子,一把锤子,还有一根撬棍,都塞进工具包里,钱卫东已在门口等着了,看见他出来,把烟掐了问:
“真拆?”
“拆!”
“真不先给张主任打个招呼?”
苏远把工具包背上:
“拆完了再跟张主任说!”
钱卫东看着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了几下又揣了回去:
“走吧…”
“你给谁发消息?”
“没谁…”
钱卫东干咳了一下就往戏台那边走,苏远也没多问,心里有点好笑:
“这家伙,肯定是打小报告了…”
来到戏台把木板掀开,苏远拿着手电筒照了照台阶,今天砖面上有了水珠,看来是昨晚上返潮了。
“我跟你下去!”钱卫东说。
苏远本想说不用的,想到张维义说过,不能让他单独去,也想着昨天下去的过程,没出事是运气好,他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就往下走,这台阶对钱卫东这个大块头来说有点陡,他走得小心,一手扶着墙,一手摸着墙上凸出来的一溜砖棱。
苏远走在前头,手电筒时不时的照着脚下,不一会儿到底了。
信道里还是那样,苏远带着钱卫东往里走,经过那个旦角画象的时候停了一下!
发现地上有巴掌大的墙皮掉在地上碎了,苏远蹲下来看了一眼。断口是新的,边缘翘着,还没干透。不可能是自然脱落,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下来的。
他站了起来,两人又继续往前走。
拐过弯后信道变窄了,两边的墙往中间收,到最窄的地方只够一个人过。苏远侧着身子挤过去,钱卫东在后面骂骂骂咧咧的,也挤过来了!
那堵红砖墙还在。
可手电筒照上去时发现跟昨天不一样!
——墙上多了几道裂缝,从顶到底,弯弯曲曲的像树根,最宽的那道能塞进去一根手指头。
苏远伸手摸了摸裂缝的边缘,砖碴是新的没落灰,是昨晚裂的!
他掏出铜镜,镜面里那个穿戏服的女人还在,但看着比昨天模糊了,那些小影子全缩在角落里,还是不敢乱动。
“你在吗?”苏远对着墙说,没回应又说:“我来了。”
这次墙后面传来一个声音,象是先叹了口气:
“你真的来了!”
“说了来我就会来…”
苏远把工具包放下,拿出錾子和锤子说:
“我要拆墙了,你往后退一点!”
那个声音没回答,苏远等了几秒后就把錾子顶在砖缝上,用锤子砸了下去,当的一声砖面碎了一个角,但砖没动。
“这水泥砌的还真结实…”想着他又砸了一下,这回用了点劲儿,錾子楔进砖缝里了。
他把錾子拔出来,换了个位置再楔!
又砸了十几下,第一块砖终于松了,苏远拿手去掰,还拿不出来,他又砸了几下后使劲一拽,砖出来了。
砖后面是黑的,是那种实心的黑!
象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后面,苏远拿手电筒照了进去,里面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黑乎乎的,表面粗糙,像土又不象土,他手摸了一下,是软的。
“这是什么?”苏远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