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好冷!
董冠飞不禁打了个颤,只感觉两个手掌心传来一股能钻入人骨头缝里的湿冷。
地面上黏黏的、滑滑的,但显得非常平整,应该不是泥地。
鼻腔里满是煤油气味。
四周一片死寂。
‘怎么回事?’
‘我被泥石流带到哪了?’
‘还是被人救了?’
眼皮猛地动了动,却感觉好象被胶水粘住般沉重,竟然一下子睁不开。
就在这时,脑海中似乎有一个无形的开关被打开,源源不断的文本、声音、画面等等涌了出来,他不由得浑身一僵。
似乎是一瞬,又似乎过了很久。
董冠飞脑海中的画面骤然定格。
什么鬼东西?!
一股激灵陡然从尾椎骨升起,直冲后脑勺。
他猛地挺起上半身并睁开了双眼。
光。
先是一小片模糊而柔和的亮,然后才逐渐分辨出轮廓。
但也仅仅是轮廓。
不知为什么,光亮之外的地方特别阴沉、晦暗,寒气逼人。
董冠飞只能勉强看到两张桌子、两个架子、一张凳子、一扇门和墙角两个柜子。
架子是吊刑架,凳子是老虎凳。
便在此时,脖颈后面忽然传来一股刺骨的阴冷,好象有一根冰针马上就要扎入。
卧槽!
董冠飞的两只骼膊瞬间浮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他顾不上多想什么,浑身一个激灵就站了起来,迎着光亮传来的方向猛然前冲了几步,停在一扇落地格扇窗前。
背后那股阴冷顿时迅速消退。
他随即猛然转身,顺着窗外透进来的亮光仔细打量。
我去!
黑暗中影影绰绰的——果然有东西!
而且,那鬼东西还能高速移动,瞬间就到了他的右侧!
刹那间,一股仿佛海鲜腐烂了好几天的腥臭味直冲过来,中人欲呕。
与此同时,黑暗中陡然亮起两朵猩红刺目的鬼火,照亮了一张腐烂了大半的、披头散发的鬼脸。
鬼脸上一种非人的、恶毒到了极点的恶意扑面而至,似乎下一刻就要扑上来将他恶狠狠地咬碎!
霎时间,一股凉意贯穿全身。
董冠飞浑身僵硬。
他想动,可怎么也动不了。
心脏怦怦直跳,但整个胸腔似乎被什么东西牢牢裹紧,绷得紧紧的。
喉咙也干得要命,想呼救却无论如何都喊不出声。
危急关头,胸膛忽然传来一股暖意。
这股暖意瞬间融化了胸膛的紧绷,仿佛打破了什么封印一般。
能动了!
董冠飞立即不管不顾地扭头打开落地格扇窗的木插销,再滑开木制横闩将两扇窗户打开,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翻过窗,落在房子外的青石板上。
甫一落地,他就踉跟跄跄地跑出去好几步,才敢停下、掉头。
“呼——”
董冠飞不由得长吁一口气。
还好!
那鬼东西应该是怕阳光,所以没有冲进光亮里袭击他,也没有追出来。
直到这时,董冠飞才有空整理一下刚刚获得的信息。
他竟然不可思议地穿越了,还是穿越到一个有点象二十世纪初民国时期的世界。
但这里肯定不是民国,应该也不是之前的世界。
因为这片大地上自从二十五年前起就没有统一的政府或王朝,只有大大小小的军阀势力和洋人租界。
绝大部分洋人的瞳色、发色和肤色跟董冠飞穿越前的西方白人差不多。
他们分属多个国家,从西方乘坐蒸汽大船跨越浩瀚大洋而来,所以被当地人称之为“洋人”。
此外,洋人信奉的正神有六个——都不是上帝。
当地人则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