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火锅咕嘟咕嘟,滚著红油、黄油香气,裹着热气往上飘。
把一屋子人的脸都熏得暖融融的。
王盟捧著碗埋头猛炫,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的吐槽“我真是服了,每次吃饭都要被迫吃双份狗粮,管饱就算了,还得看他俩眉来眼去,我这顿饭是真吃撑了。”
王盟也没想到,这就来吃个饭,竟然能撞到刘丧和汪灿,他俩天天挨在一起,都快成连体婴了,真的有点受不了。
坐在他对面的吴邪嗤笑一声,胳膊肘往桌上一撑,眼神往斜对角瞟撑“活该,谁让你,非要跟着来他俩那点心思,瞎子都看得出来,也就自己装模作样地拉扯。”
吴邪也有些好笑,毕竟是王盟非要跟着来的,吵著闹著说要来一起吃饭,现在来了咋又不高兴呢,眼底闪过宠溺。
王胖子往嘴里塞了块毛肚,嚼得嘎嘣响,一拍大腿“天真说得对,这俩小子,一个汪家逃出来的叛徒,一个哭包,敏感耳,凑一块比下斗还刺激,我看啊,就是互相吊著,谁都不肯先松口。”
王胖子全程幸灾乐祸,他就想知道两人能不能搞在一起,他还没看过,骨科是什么样子的。
霍秀秀坐在旁边,手里拿着手机不停偷拍嘴角的笑,就没下去过“我就是来吃瓜的,这么精彩的场面不跟着多可惜,刘丧耳朵那么灵,汪灿一举一动他都听得清清楚楚,还装不在意,太好玩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目光齐刷刷落在包厢最角落的位置。
刘丧缩在沙发椅里,一身黑色连帽衫,帽子半扣在头上,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颌线。
他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的蜷缩著,明明耳朵尖已经红得快要滴血,却硬是绷著一张冷脸,假装专心听着火锅沸腾的声音。
而他身边半步之遥坐着汪灿男人,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
他没怎么动筷子,大半时间都侧着身,看似漫不经心的望着窗外。
可眼角的余光自始至终都粘在刘丧身上,空气里无声的张力比火锅汤底还要浓。
王盟扒完最后一口米饭,放下筷子长叹一声“我真的吃饱了,真的不光肚子饱,心都饱了。”
解雨臣没来,解雨臣出发前他只在群里发了一句,解家这边出问题,几家合作方同出了很大的纰漏,需要紧急处理,暂时走不开,你们吃。”
吴邪看着手机啧了一声“花儿爷这回是真忙炸了,公司资金链被人卡,老股东反水,外面还有人盯着挖他的人,估计这会儿连喝口水的空都没有。”
“管他呢”王胖子大手一挥。
“先看这俩的好戏,比做生意有意思多了”王胖子倒并不担心公司出事,他相信解雨臣的能力话音刚落。
汪灿忽然动了,他拿起公筷从沸腾的锅里夹起一块嫩牛肉烫的,刚好蘸了少许调料,没往自己碗里放,反而径直递到了刘丧面前,动作自然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刘丧身子一僵,耳朵猛地抖了一下,并没有拒绝。
他听力远超常人,刚才包厢里所有人的议论调侃,看戏的心思一字不落的全进了他耳朵,连吴邪心里那句这俩迟早搞到一起,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可刘丧他不能表现出来,他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微微偏过头,声音冷淡又疏离“不用我自己来。”
汪灿指尖顿在半空,牛肉还冒着热气,他没收回手,只是微微抬眼,目光落在刘丧泛红的耳尖上,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刘丧能听清“烫”就一个字,简单低沉,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纵容。
刘丧心脏猛的一缩,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折了一下,他能听见汪灿平稳心跳下那一丝极快的波动。
能听见对方指尖微微收紧的细微声响,能听见对方呼吸比刚才重了半拍。
所有人都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