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抓捕
抓捕时间定在晚上十二点，这是综合了周德旺的生活规律和红旗楼内大部分住户的作息后，得出的最稳妥的方案。
陈浩把此前已经形成的几条证据链重新梳理了一遍，他不是为了怀疑周德旺，而是为了在抓捕之前，把每一个可能在审讯中被追问的空隙都提前堵死。
他首先补强的是步态比对，此前已经通过监控确认，三个受害者账户在失踪后的取款人步态高度一致，但这个“同一人”还没有和周德旺本人直接绑定。
陈浩把过去一个月红旗楼外围道路监控里所有能用的片段全都抽了出来，在成百上千段无效画面里，他硬是抠出了五段能较完整呈现周德旺行走姿态的视频。
他把这五段步态特征提取出来，与at取款人的动态模型进行交叉重合，系统跑了三轮，最终匹配结果停在一个很扎实的数字上。
百分之九十三点四。
陈浩盯着屏幕，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脖子说：“够了。”
陈浩要补强的第二项，是手机基站的精确分析，此前只查到，赵玉珍和刘桂芳失踪后发出的几条短信，发送位置都落在红旗楼所在的生活区。
这个范围已经很关键了，但还不够细。
陈浩调取了短信发送时段的基站信号强度原始数据，结合附近几座微型基站的覆盖半径，信号衰减曲线以及生活区建筑遮挡情况，重新做了一次交叉定位。
到下午一点多，结果出来了。
赵玉珍手机发出最后两条短信时，信号落点被收窄到了红旗楼四楼北侧区域，刘桂芳那两条短信的轨迹重新拟合后，活动范围也没有跳出这个区域。
红旗楼四楼北侧一共就那么几间房，而周德旺的四零二室，刚好就在这个范围边缘偏中心的位置。
陈浩把定点阵图放大，标了红框：“这下更像他了。”
“不只是像啊。”林默看着图
林默则补强了第三项，他重新把三名受害者的生活轨迹和周德旺的接触方式拉到一起，专门做了一次“银行卡密码获取路径”的推演。
周德旺如果真的是凶手，他不但要拿到卡，还必须拿到密码。
刘桂芳记性差，降压药都要靠盒子上的字提醒，密码直接写在存折封皮内侧，周德旺上门修水龙头时，完全有机会在刘桂芳起身倒水的空当瞥见那串数字。
孙福来生活混乱，警惕性低，银行卡密码大概率不会设得复杂，要么是生日，要么是顺子，而周德旺与他有酒桌往来，闲聊时带出生日这类信息，几乎不是难事。
赵玉珍则更让人发凉，她患有轻度阿尔茨海默症，视力也不好，一旦把周德旺认定成帮忙的人，很多防备都会自然消失，周德旺可能是帮她缴费时看到了密码，也可能是借着“我帮您记一下”的由头直接问出来的。
林默放下笔，说：“他不是临时起意抢了卡再去碰运气，他是提前掌握了足够的信息，才动的手。”
下午四点，一个意料之外的插曲送了上来。
负责盯守的便衣把最新情况传回支队，周德旺中午从社区超市回来，拎着一袋白菜和两根葱，在楼下和几个晒太阳的老人聊了十来分钟。
聊完以后，他上楼回了四零二室。
三点半，他又拎着工具箱出了门，去了二楼一户独居老人家里，那家老人冬天用的是老式电暖器，通电有响动，就是不出热风，周德务前后忙了四十分钟才修好。
等他出来时，老人站在门口，一边道谢，一边硬塞给他两个苹果，周德旺推了两下没推掉，就笑着接了，说了句“不用客气，顺手的事。”
便衣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原封不动汇报了回来。
办公室里静了一下。
陈浩把耳麦摘下来后说道：“他还在物色下一个吗。”
林默看着刚发来的照片，照片拍得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