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拳头在身侧攥得发白，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了血色。
“三条人命”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在场的人说“就在我们头顶上，躺了四个月。”
一名年轻的法医穿上防护服，爬入了那个狭窄的空间，他开始进行初步的检查，在不移动尸体的前提下，拍照，观察，提取表面的微量物证。
三具尸体都被多层塑料布包裹着，然后用粗糙的尼龙绳捆扎著，最外层则撒了大量的生石灰，有效地抑制了腐败过程。
根据尸体腐败程度和位置判断，最先被藏匿的刘桂芳，其包裹物已经被石灰部分腐蚀，而最后遇害的赵玉珍，则保存得相对完好。
“初步判断，三名死者都没有明显的锐器伤或钝器伤，更像是窒息死亡。”法医在上面汇报道。
这个结果，让整个案件的性质被彻底重新定义，不再是失踪，而是“环谋杀案”，一个凶手在他们眼皮底下，完成了屠杀和藏尸。
陈浩则注意到了另一个细节，检修口边缘的金属框架上有几道从下往上的磨损痕迹，说明凶手是把尸体从下方推入这个狭小空间的。
他用卷尺量了一下开口的尺寸，正好是五十厘米见方，要把一具成年人的尸体从这里塞进去，需要相当大的力量和熟练的技巧。
这个地方几乎就是为凶手量身定制的藏尸地点。
郝仁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周德旺那张憨厚的笑脸，但他不愿意相信，他需要更多，更直接的证据来击垮自己心里那道防线。
林默从杂物间走出来，在三楼的走廊上站了一会儿，他看着走廊两侧那些紧闭的房门，每一扇门背后都可能是这个案件的凶手。
他对跟在身后的陈浩低声说：“凶手把三具尸体从检修口推进夹层，需要在这条走廊上往返搬运至少三次，而且都是在深夜。”
“他必须确保这个过程中，走廊里没有任何人出现，也没有任何一扇门会突然打开，他对这里每一户人家的作息时间，都了如指掌。”
“从四楼到三楼，走楼梯下来，再穿过这条三十多米长的走廊到达杂物间，全程不到五十米。”
“对于一个熟悉这栋楼，熟悉这里每一个角落的人来说，这段路，闭着眼睛也能走完。”
第7章 夹层
清晨七点，阳光才刚刚透过云层，大部分住户都还没起床。
林默，陈浩，还有郝仁已经带着三名刑警和两名法医，出现在了三楼的走廊上，他们都轻手轻脚的，努力保持着安静。
为了不惊动楼里的任何人，郝仁提前以消防安全检查的名义，对三楼的走廊进行了临时的管控，以确保不会有早起的住户突然开门。
陈浩还调侃他，说咱们这阵仗，哪里像是来找线索的，感觉有点当贼的感觉。
与此同时，几名便衣正在红旗楼外不远处的早餐店里，盯着那些早就出门的住户，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警方的掌控之下。
杂物间的门没有上锁，虚掩著郝仁轻轻一推就开了，一股灰尘就扑面而来。
房间里堆满了几十年来积攒下的各种废弃物，破旧的沙发，生锈的铁皮柜子等等。
“开工吧，各位，争取在住户们发现之前，找到咱们想要的东西。”陈浩挽起袖子，第一个走了进去，搬开了一个挡路的破书架。
郝仁一边帮陈浩一边指挥着众人，将堆积如山的杂物搬到走廊上，很快就清理出了天花板下方的一片空地，动作迅速又有序。
在众人头顶那片白灰天花板上，一块不起眼的方形盖板终于露了出来，尺寸大概在五十厘米见方。
这块盖板被涂上了和天花板一样的白色涂料，如果不是特意抬头仔细寻找，根本不可能发现它的存在。
“我上去看看。”陈浩踩着一张凳子，凑近了那块盖板，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仔细检查著螺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