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城建档案馆的人才把图纸送过来，装在两个厚实的硬纸筒里，效率简直慢的离谱。
陈浩迫不及待地将纸筒打开，将图纸平铺在会议桌上。
“让我看看，这图纸里到底有什么玄机。”陈浩兴奋道。仿佛距离破案已经不远了。
第一张是七四年的原始设计图，设计的很标准，五层砖混结构，每层高两米八，走廊两侧是排列整齐的单间，一切都清晰明了，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还真就是最典型的筒子楼样式，简单又粗暴啊。”陈浩一边在图纸上比划着一边说道。
郝仁也凑了过来，他在这片辖区工作多年，但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栋楼的完整设计图。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普通的筒子楼设计。”郝仁看过后摇了摇头，他对这栋楼的结构还算熟悉，图纸上的内容印证了他几十年的认知。
陈浩没有放弃，继续拿出八二年的图纸。
八二年的改造施工图对比于七四年的，上面除了建筑线条，还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手写的批注和修改痕迹。
陈浩将两张图纸放在一起，开始逐层进行比对。
“找到了，林老师，郝队，你们快过来。”过了大概十分钟陈浩突然喊道。
只见那八二年那张图纸上的一段详细施工说明，那段文字是用小号字体打印的，旁边还有当年技术员用红色铅笔画的圈。
等二人都到了后，陈浩讲解起了他的发现。
“三层楼板因承重检测不达标，于三层天花板上方另浇一层一百二十毫米厚钢筋混凝土加强板。”
“新旧楼板间距约七百毫米，形成封闭夹层，夹层内铺设通风管道，检修口设于三层走廊尽头杂物间天花板处。”
“检修口尺寸，五百毫米乘以五百毫米，加固改造完成后以螺栓封闭。”
“三层走廊尽头的杂物间”林默看着图纸上那个标注著“j-3”的房间代号上，那正是他之前就注意到的那个堆满废弃家具的房间。
“没错，就是那里。”陈浩眼神里放著光“五十厘米见方的开口，一个成年人如果蜷缩身体，完全可以钻进去。”
“这栋楼就像一个五十年前建造的老式保险箱，我们以为它空了，但凶手却找到了那个暗格。”陈浩的比喻还算贴切。
郝仁手里的茶杯停在了半空，他是不知道红旗楼里还藏着这样的秘密。
林默将陈浩的发现汇总到了白板上以后，分析道。
“一个高七十厘米的空间，成年人是无法站立的，但是可以平躺或者匍匐著移动。”
“如果用塑料布和石灰包裹尸体来抑制腐败气味，再把尸体推入夹层，那么四楼的住户踩在上面不会有任何感觉，三楼的住户在下面也闻不到任何气味。”
他转过身看着郝仁和陈浩。
“我大胆猜测一下，那大概率就是藏匿尸体的地方。”
林默的这个结论让整个会议室陷入了安静，谁都没想到尸体
“这个夹层…”郝仁的声音有些干涩，“连我都不知道，那楼里的住户就更不可能有人知道了。”
“知道这个夹层存在的人，一定参与过一九八二年的改造工程，或者至少在后来的某次维修中，接触过相关的内部信息。”林默的目光转向郝仁。
他的思路清晰迅速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此人对这栋楼的建筑结构了如指掌，他不是通过查图纸才知道的，档案馆的图纸，普通人根本不会去调，他是通过亲身经历知道的。”
郝仁摇了摇头：“四十多年前的施工队早就散了，人也找不到了，当年都是临时组织的工程队，连档案都没有留下。”
他正说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开口道。
“但是，一九九五年，这栋楼做过一次全面的管道改造。”
“当时铸钢集团还没有彻底破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