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急,我们还有更要紧的事情”林默对着郝仁说道
“你的人手,现在方便进行第四轮走访吗?”
郝仁盘算了一会后点了点头。
林默说道:“我看了卷宗,之前的走访效果并不理想,那些独居的老人记忆混乱,对时间的感知更是模糊不清,所以重新安排一次走访,要更细致一点。”
“行,我这就去安排。”郝仁应了一声,转身下楼,他明白林默的意思,现在最需要的是从这些看似无用的记忆碎片中,重新筛选出有价值的信息。
第二天一早,郝仁便带着两名刑警,开始了对红旗楼内二十三户住户的第四轮走访,这一次,他调整了策略。
郝仁的走访确实比前几次更有效。他不再笼统地问“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而是用一个个具体的时间锚点来唤醒老人们模糊的记忆。
“王大爷,去年国庆节,您在楼里见过三楼的刘桂芳吗?”他站在一户开着门的房间门口大声问道。
王大爷的耳朵有点背记忆力也不好了,想了半天才慢悠悠地回答:“国庆节?没瞅见,节前倒是看她在楼下晒过被子,之后就没影了。”
这种问法果然奏效,东拼西凑的记忆碎片,逐渐校准了三名失踪者最后一次被人目击的大致时间。
刘桂芳,差不多是四个月前的四月下旬。孙福来,大约是三个月前的五月中旬。而赵玉珍,则是六周前的六月初。
关键的发现来自四楼四零一室的张桂花,一个七十一岁的退休女工,她耳朵虽背,但脑子还很清楚。
老太太回忆起一个细节,在赵玉珍消失前大概一周,她曾在走廊里碰到周德旺从赵玉珍的屋子里出来。
“老周手里拿着个扳手,身上那件蓝色工装沾著水。”张桂花努力回忆著,“我问他干啥呢,他说赵阿姨家水龙头滴水,他去给紧紧。”
“当时您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吗?”郝仁追问。
“那能有啥不对劲的?”张桂花摆了摆手“老周给大伙修东西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楼里谁家没受过他帮忙?再正常不过了。”
郝仁把这条信息仔细记在了本子上,但他确实没太往心里去,毕竟在所有人的认知里,周德旺帮邻居修东西,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另一边,在办公室里,陈浩的工作也取得了突破。
三名失踪者近六个月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他都向银行调取了过了。
“林老师,你来看这个,有意思了”陈浩正喝着咖啡。
他指著屏幕上的分析图表脸上带着发现猎物的兴奋感。
初看之下,三个账户在失踪后依然有小额取款记录,频率和金额与失踪前相比没有剧烈变化,这正是迷惑了当地警方最初判断的关键。
但是陈浩在更细的颗粒度上进行了交叉分析,他把取款的时间,地点和金额三个维度全部标记了出来。
结果令人不寒而栗。
“你看,时间上,三个人失踪前的取款时间,基本都在白天的银行营业时间,上午九点到下午三点。”陈浩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
“失踪之后,所有的取款记录,全都发生在深夜十一点以后,或者凌晨五点以前。”
他看向林默带着点嘲讽的语气说:“你说,一个六十二岁的退休老太太和一个六十八岁的阿尔茨海默症患者,是怎么突然爱上熬夜的。”
“你在看这张表”
陈浩指著另外的一张图表,这是取款地点的分布图。
“地点也变了”陈浩继续说“失踪前,他们的取款机都集中在红旗楼附近五百米内的两个at上,这是他们的生活路径。”
“失踪后取款地点变得很分散,遍布城区的七八个不同的地方,而且每次都不在同一个地方取款,跟打卡旅游似的。”
林默的表情变的严肃起来了,他懂了陈浩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