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国际机场的广播里，催人上飞机的广播一直响个不停。
凌晨一点四十，航站楼里已经没几个人了。
陈浩拖个行李箱跟在林默后头，走路都有点飘。他不停的打着哈欠。
“林老师，我说，就算是生产队的驴也不是这么使的吧。”陈浩扇着手里的登机牌，“人才刚回京州，家门都还没进，就流放岭南，这也太离谱了。”
林默在前面走着。
“时间不等人。”林默说。
“我知道时间不等人，但我感觉自己连轴转要猝死了啊。”陈浩摸了把自己那点头发，“再这么熬，我离秃顶就没差几个案子了。家人们谁懂啊，一个大小伙子整天忙的脚不着地。”
林默回头瞪了他一眼。
陈浩立马闭嘴了，两步赶上林默的步子。
他俩过了登机口，顺着廊桥进了机舱。
飞机很快就起飞了，夜已经很深了，大部分人上了飞机就睡了。
但是陈浩没睡。
他面前的小桌板上支著电脑，还放著一块三明治，左手则是拿着一杯美式，不时的用鼠标滑动着。
林默靠在椅子上闭着眼，右手食指在左手手背上一下一下的点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查的怎么样。”林默闭着眼，小声问。
陈浩咬了一口三明治，说话含含糊糊的：“林老师，这案子有点邪门。我刚把岭南公交总公司的数据筛了一遍，调出了那条330路的信息。”
他喝了口美式，接着说。
“330路公交车，宇通zk6125hg。车长十二米，高三米二。这是一条城乡线路，总共十八个站。起点是市区边上的滨江东站，终点是西郊公交总站。
陈浩说著调出了一张线路图。
“末班车发车时间是每晚十一点。出事那天晚上，也就是昨天晚上，司机赵师傅准时从滨江东站发车。车上那时候有十四个乘客。”
“乘客什么身份。”林默睁开眼，歪头看向陈浩的屏幕。
“都是一些普通人。”陈浩点开另一个文件，“有刚下班的饭店服务员，有代驾，有保洁阿姨。我查了他们的社会关系，这帮人互相都不认识，就是碰巧坐了同一趟末班车。”
林默的大脑开始工作了。
“说说那个老虎岭隧道。”
陈浩马上切了个界面。屏幕上是一堆工程数据跟几个三维图。
“这事儿最让人奇怪的地方就在这儿。”陈浩的语气很疑惑，“这简直不讲科学。一辆十二米的公交车，怎么能说没就没。”
他指著屏幕上的图纸。
“老虎岭隧道，全长一点二公里。双向四车道，中间是双实线。08年通的车。我查了岭南市城建局的资料库，看过最开始的图纸。这隧道就是很普通那种，在山里挖出来的。”
陈浩转头看向了林默，表情有点夸张。
“林老师，你猜怎么著。”
“说正事。”
“这隧道没岔路，没应急通道，更没啥通地下的暗门。连两边的排水沟都只有三十厘米宽。它就是一根直肠子，一头进，一头出。”
陈浩比了个通道的样子。
“当地交警把隧道封了，查了三遍。没有碎玻璃，没有急刹车的轮胎印，也没撞墙上的车漆，一点车子的影子都没有。”
林默又闭上了眼睛。
“监控呢。”
“隧道里头总共装了十二个监控。”陈浩马上回答，“我还没拿到原始的视频，但是看了他们发来的报告。报告上写的很清楚，入口的监控拍到330路开进隧道的时间，二十三点十七分。但出口的监控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都没见这车出来。至于里头那十二个监控，居然一个都没拍到车。”
陈浩忍不住开始吐槽起来，“十二个监控同时瞎了？还是这车真有隐身功能？这事儿也太玄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