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苏定沉声道,目光望着南边的方向,耳朵微微抖动,捕捉着风中传来的细微声响。
神游的曾密三角眼立时一眯——原来,不是幻觉。
他看向远方,眉头一皱,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哪来的生人愣头青,敢在曾头市火并?找死!”
苏定遥望过去,侧耳倾听片刻,分辨着风中传来的声音——马蹄声、喊杀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被晨风裹着送过来。
他侧首道:“听方向,应该是那郁保四的人马。”
曾密闻言,眼角一勾,嗤笑道:“就是那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他想起那日初见郁保四的情景——一丈高的身材,虎背熊腰,声如洪钟,看着威风凛凛。
他当时还以为捡到了宝,差点就要聘为寨中上将!
“亏我当时见他如此雄壮,还以为能为我曾头市聘得一员上将!”曾密摇头骂道。
“要不是史文恭总教头刚好巡视到此地,一眼看出其武功平平、脚步虚浮。
——他就把我寨中的牛都吃光了!那夯货一顿能吃两只羊,三天吃了我五头牛!”
苏定恍若未觉,目光依旧望着远方,耳朵捕捉着风中的声响。片刻后,他道。
“是往我们这边逃的。看来是那郁保四没唬住人,被杀得大败。要去救他吗?”
“救?”曾密嘴角一勾,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三角眼里一戾,哼声道。
“当然要救。我就是拿他当鱼饵的!
凡事能被他‘吃’了的,都是小鱼小虾。这种我曾头市吃多了,商路就空了。
放给他吃,一能养这群山匪拦路,让周围贱民只能依附我家。二能收他拦路赢钱——如此费而不惠的事情,如何不救?”
他说得轻描淡写。苏定闻言也面色不变,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曾密话语方落,立时往寨墙下招呼。立时间,号角声响起。
——那是曾头市的联络信号,用牛角制成,声音低沉而悠远,能在数里之外传递信息。
一声接一声,此起彼伏,如狼群在黑夜中相互呼唤。
不消片刻,寨门大开,一队队人马鱼贯而出。
那队伍的精锐程度,远非寻常厢兵可比。人人皆马,个个披甲。
——马是北地良驹,高头大马,膘肥体壮;甲是上好的铁甲,甲片密实,打磨得锃亮。
士兵们面色沉凝,目光锐利,队列整齐,行动迅捷,一看便是久经战阵的精锐。
他们穿的战袍是统一的青色,腰间系着牛皮腰带,挂刀悬弓,马鞍旁挂着长矛和箭壶。
骑术精湛,控马如臂使指,行进间鸦雀无声,只有马蹄声和马具碰撞的叮当声,节奏分明,如同战鼓。
这股悍勇之意,比李继业收编的“效节都”也不分上下。
苏定看着那支队伍,心中暗暗点头——这样的精兵,若放在大宋军中,怕是连寻常禁军都比不上。
若不是忌惮魏定国、单廷圭手上的水火精兵和两人的官家身份,曾头市早就把凌州吞入囊中了。
“副教头,走吧。”曾密不知何时已经下了寨墙,穿戴好了甲胄。
他换了一身精铁甲,甲片密布,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只在面门处露出一双三角眼。
他手里提着一杆钢枪,枪杆是精铁所铸,枪头两面开刃,锋利异常。
腰间挂着六柄飞刀,刀鞘排列整齐,伸手便可拔出。
他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全副武装之下,那股子阴鸷之气反而被压了下去,多了几分悍勇之态。
他嘴角一咧,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道:“既然鱼儿上钩了,咱们就快些捞鱼吧。如今沧州水患,倒是让这商路好久没有进项了。”
苏定取了兵器,翻身上马,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