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把一切都吞了进去。
“蹭——!”
刀光在黑暗中炸开!
卞祥眼睛一眯,只见一把尖刀从侧面刺来,直奔他的肋下。
他立时一惊,脚步后撤,提棍拦截。铁棍横在身前,堪堪挡住那一刀,火星溅出来,在黑暗中闪了一下。
然而武松整个人一招云里反身,见那一刀未果,立时玉环步一错,撩刀刃,从下杀上,直挑卞祥肚皮!
卞祥这才恍然发觉——方才武松手里拿的是朴刀,长柄,适合劈砍。
借着入内的瞬间,他不知何时已经卸了长柄,如今持的是单刀,轻便,贴身。
此刻室内狭窄,他持单刀近身突袭,刀尖险要更胜三分!
卞祥手中铁棍又重又长,在这逼仄的屋子里施展不开。武松手中单刀又轻又短,却如鱼得水,一刀快似一刀,一刀狠似一刀。
卞祥被杀的连连后退,铁棍左右横支,挡得手忙脚乱。
他一连奔波厮杀了一整日,而武松在柴进府上歇息了三天,一升一降之下,力气也输了一筹。
一时间,卞祥险象环生,一路退到大门口。
武松一刀力劈华山,刀光如匹练,当头斩下!
卞祥横棍上挡,架住这一刀。武松借卞祥退势,玉环步伸脚一勾,捞在卞祥小腿之上。卞祥整个人重心瞬间失衡,往后倾倒!
“喝!”
卞祥爆喝一声,借着向后倾倒的身子拉开的一点身位,横棍砸向单刀。铁棍带着风声,砸在刀身上,单刀猛地一偏。
然而武松已然弃了单刀!他沉腰叠胯,掌握成拳,借着卞祥门户大开的瞬间,一拳砸向卞祥肋下!
“给我武松,死来!”
卞祥脸色一变,此时他正在倾倒,中门大开,只得立时收腹沉腰,准备硬抗这一击。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在他稳住身形的另一条腿上猛然一蹬。
立时卞祥便两腿飞天,整个人彻底失衡,飞在空中。
李继业的身子陡然撞入两人的视野。
他一手擒在卞祥颈后衣服处,生生一拉,把那浮空的九尺壮汉拉得腾空横移,飞了出去。
同样沉腰叠跨,千斤坠。另一只手送臂前伸,一击冲拳,径直对砸在武松的拳上!
“咚!”
随着卞祥人仰马翻落地的闷响,武松整个人前冲之势一顿,反而退了一步,拳甩成掌,舒缓发麻的拳峰。
李继业也停在了门口,背手站着。
卞祥立时起身,提棍在手,羞愧道:“李爷,是我贪功冒进了。”
李继业没有看他,虎目打量着武松——但见他单脚勾刀,横在身前,刀尖指着地面,站得稳稳当当。
他的呼吸很稳,心跳很稳,握刀的手也很稳。他刚刚打退了卞祥,又接了李继业一拳,此刻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只是看着门口这个新进来的人。
李继业笑着对卞祥道:“武壮士临场机变,是李某入江湖以来仅见。
你本是庄户出身,空有一身气力筋骨,却一未练武,二无江湖厮杀经验——输得不冤。”
武松闻言点头道:“李兄弟所言极是。武某不过是巧借地利而已。”
李继业瞥了一眼屋内,笑道:“武壮士一身本领不俗,李某见之甚喜。
当日相邀,武壮士与我生份。现在——不知武壮士是否愿意?”
武松闻言一愣。他沉默了一会儿,叹道:“李兄弟仁义,武松愧言。当日不识兄弟英雄气概,武松在此赔个不是。”
李继业一笑,径直道:“无妨。昨日酒宴之时,可惜武壮士不在,否则当见壮士酒量,共饮天明。”
武松闻此攻心之言,默然。他瞥了一眼屋内的方向,又看向李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