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散尽的水汽随着浴室门被推开,悄然散入卧室。
卧室一片漆黑,床垫微微下陷,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呼吸比在浴室时沉重了些,床单不断被抓皱又松开。
偶尔有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叹息,很快又全身心地投入进有节奏的律动之中。
窗外的月色将上下起伏的轮廓勾勒成影子,投在墙壁上,缓缓摇曳。
一切渐渐平息,只剩下逐渐平复的呼吸,和窗外传来的夜风掠过树梢的微响。
“咚。”
绿色绒布桌面上最后一颗黑8稳稳射进底袋。
埃文缓缓直起身,将球杆杵在地上,望向吧台方向,挑了挑眉:“喂,你们两个要不要再大点声?”
“我在这儿都能听见你们商量要把他埋了。”
贾伯正跟糖果说着什么,闻言转过头横了埃文一眼,对着糖果吐槽,“要我说,我们就该把这个混蛋也埋了,看着就眼烦。”
糖果手里拿着瓶威士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声音瓮瓮的:“想法不错”
“行啊,”埃文放下球杆,朝吧台走去,一脸玩味的看着他俩,“连死法都想好了。”
他走到贾伯旁边,伸手在木质台面上敲了敲。
吧台里面的糖果顺手推过来一杯倒好的威士忌,埃文拿起抿了一口。
贾伯瞥了他一眼,转过头朝埃文说道:“你不觉得吗?我们挖个坑把他埋了,一劳永逸。”
埃文耸耸肩,晃着杯子里的酒液,“恩,听上去不错,那你还等什么呢?”
“嘿,”糖果插话进来,“他只是个想再有一次机会的小孩。”
闻言埃文抬眼打量着他,眼神带着调侃:“哟,糖果老爹这是怎么了?昨天你可不是这个态度。”
“我们什么时候成了慈善会了。”贾伯在一旁附和道。
糖果没接两人的话茬,他皱起眉头看着杰森,低声嘟囔:“虽然有点奇怪”
“什么奇怪?”贾伯小口啜饮着。
糖果下巴朝杰森的方向抬了抬:“那么多座位他都能选,却偏选了他爸被杀那天坐着的位置”
吧台这里的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所以,贾伯,”边上一直沉默的杰森突然开口。
埃文用骼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贾伯,叫你呢。”
杰森看着贾伯:“你觉得我的假证件什么时候能弄好?”
贾伯放下手里的酒杯,玻璃杯碰在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站起身,转过来面向杰森,一脸不爽地看着他:“小兔崽子,你觉得现在这算什么?”
“这又不是什么假到爆的,50块随便哪都能买到的破驾照!”
“好让你可以在后院买酒开派对和骗舞会皇后上床用的!”,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我是在给你个新名字,信用记录,社保号和他妈的出生证明!”,“我他妈在给你改头换面!”
杰森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顺从道:“好的,老天,我错了”
“我还没有说完,”贾伯几步走到他面前,俯身逼近,“一旦我施完魔法给了你新身份,你就消失,我们再也不会见到你或听到你的消息。”
他话里的语气逐渐加重,一字一句道“因为如果你再出现在我们面前,想让我们帮你擦屁股,我会直接一枪爆了你的头。”
杰森脸色微微发白,丝毫不敢吭声。
“就为这,你的新名字就是玛丽安了”,贾伯直起身,随意地挥了下手。
后边的埃文跟糖果对视一眼,暗自发笑起来,敢质疑贾伯的技术,他不炸刺才怪。
晚上,埃文刚回到家里不久,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布罗克。
“埃文,你有西沃恩和埃米特的消息吗?”那头布罗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
埃文走到窗边:“没有,怎么了?”
“他们电话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