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山梁,约莫二里。
二里,骑兵全速冲刺,也就是半炷香的功夫。
可他不打算冲那么近。
他的战术很简单。
冲到弓弩的射程边缘,放箭,然后跑。
不让对方摸到自己的衣角,也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
这套战术他用了十几年,从来没有失过手。
他把这叫做“狼咬一口”。
草原上的狼攻击牛群的时候,不会正面冲上去跟牛角硬碰硬。
它们会从侧面冲上去,咬一口就跑。
咬不死你,也耗死你。
等你的血流干了,力气耗尽了,再扑上来一口咬断你的喉咙。
刘冠的兵再多,也架不住这么耗。
察哈喇想到这里,心里那股子轻蔑又冒出来了。
“加速了。”
他突然开口,声音一沉。
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瞳孔里映出远处那条黑色长龙的变化。
前锋营的速度加快了。
从走变成了小跑,从小跑变成了快跑。
盾牌手压低了盾牌,弓弩手从盾牌后面探出头来,枪兵把长枪斜举向前。
这是要接战的姿态。
察哈喇的手按上了刀柄。
“准备。”
他低声喝道。
身后的金国骑士瞬间如临大敌。
一百二十个人,一百二十匹马,几乎在同一时刻完成了从“待命”到“战斗”的切换。
有人攥紧了弓,有人夹了夹马腹,只等一声令下就冲出去。
马嘴上都勒着嚼子,没有一匹马发出嘶鸣。
这些马跟了它们的主人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战场上的规矩。
察哈喇盯着前锋营的距离。
二里。
一里半。
一里。
他的呼吸放慢了,心跳却快了几分。
每一次接战,他的心跳都会加快。
不是怕。
是兴奋。
“准备冲锋。”
他低声命令,声音沉稳。
身后的金兵开始调整马头,一百二十匹马在山梁后面排成一条松散的横线。
不需要密集,不需要整齐,只需要快。
就在这时,察哈喇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一点不对劲。
他的头猛地转向侧后。
远处,两道山梁之外,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的瞳孔骤然缩紧。
“那是什么?”
他低声问,声音里的镇定出现了一丝裂痕。
旁边那个金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了几息,脸色也变了。
“牛录额真那是骑兵?”
烟尘。
两道山梁之外,有一片烟尘正在升起来。
不大,不浓,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可察哈喇的眼睛太毒了。
他在草原上追了十几年的猎物,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那片烟尘在移动。
速度很快。
方向
察哈喇的脑子在那一瞬间转得飞快。
烟尘移动的方向,不是朝着他们正面来的。
是从他们的右侧后方,绕一个大圈,往他们的屁股后面去的。
包抄。
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从察哈喇的头顶浇下来。
“不好!”
他低吼一声。
“撤!快撤!”
金兵们愣了一下。
他们跟了察哈喇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牛录额真这副表情。
从来没有。
“愣着干什么?!跑!”
察哈喇缰绳猛抽在马屁股上。
战马吃痛,前蹄腾空,嘶鸣一声,猛地窜了出去。
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