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牙扬起马鞭,豪华的车队在步兵屈辱的注视下。
缓缓驶过吊桥,穿过了那座仍在燃烧的钢铁雄城。
车队趁着夜色驶出铁壁要塞,走了三十多里才停下。
烈牙勒住缰绳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远处城墙上仍在冒烟的火光,咧嘴笑了笑。
“主上,那姓格莱恩的估计今晚睡不着了。”
“闭嘴赶路。”
林渊从车厢里伸出一只手,把车帘拍上。
车队拐入官道旁一处低矮的山坳,两侧是密林,中间有一片开阔的草地,烈牙跳下车辕检查了一圈,确认没有尾巴跟上来,才打了个响哨。
篝火升起来的时候,林渊已经靠在一棵老槐树下坐了。
右臂还是疼。
从黑市集市到现在,这条胳膊就没好利索过,剑圣那一刀的余韵像条蛰伏的蛇,稍微用力就窜上来咬一口。
“主上,吃饭了。”
棋子端着一口铁锅走过来,锅里是军粮炖的杂菜汤,冒着白气,味道一言难尽。
林渊低头看了一眼。
“这什么?”
“省钱。”棋子面无表情。“您在要塞炸了一辆车,那车上的丝绸值三十万金币,瓷器值十五万。加上仪仗队的损耗,您今天一共烧掉了五十二万。”
“你能不能不在吃饭的时候报账?”
“不能。”棋子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属下的职责就是让您清楚地知道,您有多败家。”
林渊接过碗,没再说话。
篝火旁围了一圈人。
温莎坐在最远的位置,端着碗,用勺子拨弄了两下,没吃。
卡特琳娜靠在林渊左侧,小口小口地喝着汤,时不时偏头看他一眼。
霜棺盘腿坐着,面前的汤已经结了一层薄冰,她面无表情地敲碎冰层,继续喝。
禁语蹲在火堆旁,绷带缠满的手翻着一本小册子,不知在记录什么。
就在这时候,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第二辆马车方向传来。
姬流萤端着铜盘走过来,上面放着一杯冒热气的蜂蜜柠檬水。
“哥,喝点热的。”
林渊看着那杯水。
“又是你泡的?”
“嗯。”
林渊接过来喝了一口。
还是甜。
但确实比上次好了那么一点。
——哥有没有觉得好喝一点?
——上次他说太甜了,这次我特意少放了
——铃兰姐姐说这个比例已经很标准了。
——但我怕哥不喜欢甜的,要不要再少放一点
精神链接里传来的絮叨,像背景音乐一样响个不停。
林渊面无表情地又灌了一大口。
“凑合。”
姬流萤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弯了弯,转身跑回马车那边。
马尾在篝火映照下一甩一甩的。
林渊放下杯子,目光越过篝火,落在黑暗中看不见的远方。
“夜莺。”
一道影子从树冠间落下,半跪在他身侧。
“在。”
“从要塞到裂隙之门,最快要几天?”
“走官道,七天。”夜莺停了停,“走灰河谷的野路,可以缩到五天,但那条路有三处暗哨是大皇子的人布的。”
“流萤的血脉反噬还剩多少天?”
“二十四天。月凝魂石能续一个月,但寸影刚才传回消息,仪式本身也需要时间准备。”
林渊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二十四天。
赶到裂隙之门最快五天,进入西境、找到蛇母,和那帮长老扯皮、完成仪式,至少还要十天。
中间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时间就会被卡死。
“走灰河谷。”
夜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