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丁城西郊的街道。
夜风带着几分凉意。
吹散了两人身上沾染的黑市霉味。
小舞背着双手。
脚步轻快地踩着青石板路上的砖缝。
她突然停下脚步。
转过身。
倒退着往前走。
大眼睛盯着苏尘。
“喂。”
“你刚才为什么要把那些毒草给他?”
小舞歪着脑袋。
两只兔耳朵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你不是说他是个喜欢背后放冷箭的小人吗。你把材料给他。他肯定会用来对付你。”
苏尘双手插在锦衣的口袋里。
步伐平稳。
“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
“为什么?”
小舞皱起小巧的鼻子。
“他拿着图纸。就算造出那个什么连弩。也不过是个死物。”
苏尘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
“他在黑市里走投无路。我偏要给他一根救命稻草。”
“我要让他觉得自己还有翻盘的希望。”
“让他拖着那双废掉的手。没日没夜地去熬制他最引以为傲的毒药。”
苏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人在绝望中抓住的希望。往往比绝望本身更致命。”
“三天后。”
“当他用尽底牌。却发现连我的皮毛都伤不到时。”
“他的骄傲。他的信念。才会彻底崩溃。”
小舞听得停下了脚步。
她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只有六岁。
却比任何成年人都腹黑霸道的男孩。
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这人。心眼真坏。”
小舞上前两步。
凑到苏尘身边。
“不过。对付那种不要脸的骗子。就该用这种办法。”
“我喜欢。”
小舞扬起下巴。
语气中带着星斗大森林特有的直白与慕强。
“对敌人不择手段。对自己人大方护短。”
“你这个老大。我认定了。”
苏尘轻笑一声。
他伸出右手。
指尖在小舞头顶的兔耳朵上轻轻弹了一下。
“跟上。回去了。”
两人回到七舍时。
宿舍里已经大变样。
王圣等人把那些发霉的破木板床全都清理了一遍。
换上了城里最好的纯棉被褥。
空气里弥漫着驱虫药粉的淡淡清香。
工读生们全都缩在自己的被窝里。
听到苏尘进门。
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
生怕吵到这位手段通天的老大。
苏尘那张床铺被安排在靠窗位置。
旁边就是小舞的床位。
此时。
小舞的床铺上放着好几个精美的包装盒。
那是成衣店掌柜派人送来的。
小舞看到那些盒子。
眼睛瞬间亮了。
她象一只欢快的兔子般蹿了过去。
一把扯开最上面的系带。
里面正是那件她白天看中的粉白色流仙裙。
“哇。”
小舞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手指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冰蚕丝柔滑的布料。
她抬头看向苏尘。
脸颊微红。
“我去换上试试。”
不等苏尘回答。
小舞抓起裙子。
一阵风似的钻进了宿舍角落里临时拉起的一块布帘后。
布帘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声。
苏尘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
拿起桌上的茶壶。
倒了一杯温水。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
布帘被一只白嫩的小手掀开。
“苏尘。”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