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陆远能看到她眼底压着的疲惫。
那不是身体上的累，是被舆论围剿了几个月之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章子怡。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
“章小姐起色看起来不太好，应该注意多休息。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多谢陆导关心了。只是这些天你知道的。”
陆远点点头。想了一下然后说到。
“不用太过在意媒体上的说辞，实际上如果你要是真的嫁给了那个老外，国内不知道多少粉丝会伤心。现在这样，我觉得还不错。”
章子怡脸上闪过一丝诧异。这些日子，太多人旁敲侧击的打听这件事。但是从未有人从这个角度安慰她。
“想不到陆导也这么八卦。”
“那是当然，八卦是人类的天性。不瞒你说，我其实很讨厌那些媒体的说法。说你是国际章，豪门梦碎，说那个老外不愿意娶你，要签婚前协议。似乎所有的声音都在嘲笑你一好象你被抛弃了，就是你的错。”
章子怡的笑容终于淡了几分。她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陆远，仿佛在等他的下文。
“但我一直有个问题想不通。婚前财产协议是那个男人提出来的。说明他对这段感情并未投入真心。你无法接受，所以结束了交往。所以，这应该是你甩了他吧？”
“————对。”
“所以呢，就象我说的那样，为什么要在意那些媒体的攻击。他们的智商练最基本的逻辑都理不清楚。所有的骂声，全冲你去了。这在我看来，是很蠢很恶毒的。”
章子怡没有说话，但端酒杯的手已经悄然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陆远没有等她回应，继续往下说。
“婚姻是两个成年人的契约，婚前财产公证是一方对另一方提出的附加条款。在商业上，这叫霸王条款。在感情上，这叫不信任。
你不签，是你还有尊严。你不愿意把自己贱卖了，是你还保留着充足的自我。这本就是一名独立女性应该有的品质。不应该成为被人攻击的目标。”
章子怡的呼吸微微一滞。没有人跟她说过这些话。她的团队不敢说，朋友不方便说，媒体只想拿她当头条的素材。只有眼前这个年轻的导演，他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却毫不留情地把所有事情都掀开了。而且是站在她的立场上。
“陆导，你好象————比我自己还清楚我的处境。”
陆远看着她，眼里有一种她读不太懂的复杂情绪。那不是同情，也不是怜悯。这个女人不需要同情，也不需要怜悯。
她经历的那些东西，换个人早就退圈了。但是她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这在普通人看来，就是脸皮厚。然而脸皮厚，正是这个圈子最要的特质之一。
“我是一个拍电影的。剧本写多了，也看多了。很多剧本，看着看着就能看出套路。
在我看来，你跟他的那段感情，从来不是真正的交往，更象是一出精心设计的剧本。
在这个剧本里，你是猎物，他是猎人。整个好莱坞则是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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