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柚诧异地又看眼时间,确信还没到下班,薄斯年怎么这会打来私人电话?
单是因为她面试表现好,貌似还不足以让他破例。
云柚想到一种微乎其微的可能。
难道是要给她庆生?
可自从他前天回国,就一直没提起这事,忙得完全没空理会的样子。
云柚迟疑地接通:“喂,薄先生?”
“晚上还有面试吗?”
“没了。”
“那就辛苦你走一趟,替我去外滩拿样东西,地址刚刚发你了。”薄斯年道:“我人在酒会上,这会走不开。”
云柚心道果然,他忙得连自己的事都要找人代办。昨天还好没跟他提庆生的事,否则给双方都要徒增烦扰。
“我直接去就行吗,用不用出示什么证明?”需要他专门交代的,估计不是普通物件。
“报我名字就行。”
电话那头有人找,薄斯年简单叮嘱她两句,就挂了电话。
云柚搜索地址,查到一家私人建筑“城野印象”。
不对外开放,看不出具体营生。
她没多耽搁,直接打车前往。
5点45分。
云柚站在一栋三层高的小洋房前,欧式格调,红墙尖顶,耸立在橘光流转的晚霞里。
门厅内装点得花团锦簇,像间花店。
前台小姐姐寻声看来,“您好女士,请问有预约吗?”
云柚:“薄先生让我来的。”
“哦,您是云小姐吧?”
尽管前台刚刚也很礼貌,但此时她笑容里添了一抹柔和的亲切感。
云柚一知半解地点点头。
“随我来吧。”前台引着她往外走。
是的,她们在往外走。
沿着红色洋楼的外围,绕到后门。
一进小院,左手边有个猫窝,里面蜷着一黄一白两只小奶猫。
前台:“您可以选一只。”
云柚看看她,又看看猫,看看猫,又看看她,“您的意思是,薄先生让我来拿猫?”
“这是附近流浪猫生的,那天我们老板捡回来时,薄先生也在,说你们要领养一只。”
云柚哑然失笑。
这,很不薄斯年。
日头西斜,将蹲在猫窝前的姑娘的影子,顽皮地慢慢拉长。
电话接通。
男人低沉微醺的嗓音,轻擦着她耳畔而来:“喜欢吗?”
云柚揉了揉微痒的耳廓,轻嗯一声,“薄先生怎么知道我喜欢猫,我们应该没聊过这个话题吧?”
“见到明姨的猫,不是都舍不得动弹了?”
云柚恍然,山里那天他应是中途下楼过。
“我要选哪一只好呢?”她戳了戳两小只的脑袋,“橘色的可爱,白色的又小又黏人。”
“那就两只都要。”
“可我后面事情多,照看不过来。”
听筒内陷入一瞬的安静。
他说:“你可以再拉一人入伙。”
云柚:“好主意,我来问问周婶。”
薄斯年顿了顿,没再说什么。
倒是周婶,在电话里听乐了,“您和少爷可以一人养一只啊,多浪漫。”
云柚从没想过这种可能,“他工作那么累,真有空的话还是多休息为好。”
“养猫省事,又不用出门溜它。”
周婶笑道:“平时我来喂,你们下班回家陪着玩会,放松又解压。”
云柚还是觉得这方案不太可。
她正准备问问应漾,一双红色薄底的黑皮鞋,忽然映入眼帘。
视线顺着笔直的长腿缓缓抬升,落日余晖漫洒而下,将男人侧脸的轮廓晕染得朦胧。
神情看不真切,只漾着温软的暖光。
她鬼使神差,“你要养一只吗?”
然后就听见:“也行,你帮我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