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比她大不了多少,背负着房贷车贷,有心无力:【说实话,六十多岁,这年纪多少有点尴尬】
更有甚者,是恨她们的:【这么多孩子,她就单给你送进豪门!堂堂云氏千金,还要来掏空我们的血汗钱?】
云柚:【那你把妈当年卖房子,给你心脏搭桥的钱还回来。】
否则何至于离婚,何至于老无所依?
再发消息,对方开启了好友验证。
下午3点多,阳光还很烫。云柚体内却弥散起细密的凉意,握着手机的指尖在抖。
求助一圈,似乎又绕回了云家。
可贾敏菁一向不准她和福利院联系。
大学坚持考到汉城,贾敏菁为逼她低头收回了副卡,后来有再给,但她不想要了。勤工俭学三四年,毕业眼见希望,不曾想……
云柚轻声叹气,靠在凉亭柱子上,一瞬不瞬地仰头望天。
云很淡,风很轻,世界很安静,大脑的思路也慢慢明朗起来。
她如果求助云家,势必要接受联姻。
既然如此,倒不如直接跟薄斯年敲定下来。院长妈妈的手术费有了,云家的恩情也能还清,她还能早点安心下来找工作、做毕设。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豪门恩怨是非多,那些未知的代价……只一年的话,她忍一忍应该也能挨过去。
那人不算温柔,但足够绅士风度。
在海市那几年,时不时听见一些圈内公子哥的花边丑闻,唯独没他的。
打定主意,她输入名片上那串号码,编辑短信:【薄先生,我是云柚,你会议结束了吗?】
不出意外,短信石沉大海。
下课钟声响起,校园沸腾起来。
云柚提上背包,起身走出凉亭。
周围有好友成群结伴,也有情侣亲昵挽手,她低头踽踽独行,背影孤寂而单薄,渐渐被喧嚣的人潮淹没。
“云柚。”
有人似乎在不远处唤她。
声音清冽玉润,像穿过海螺缝隙的风
云柚愣了一瞬,继续往前走。
估计是她太过急躁,生出幻觉。
“云柚!”
那道声音加重了些。
云柚脚步滞停,缓了又缓,才难以置信地蓦然回首。
橘色晚霞漫染天际,暮色温柔缱绻。
男人执着手杖,静立人潮尽头,遥遥望着她。他依旧面无波澜,可在此刻落日余晖里,却无端叫她心生热意,分外亲切。
云柚穿过熙攘人群,加快脚步奔向那道身影,轻喘着气站定。
她仰望着他,“薄先生,你看见了我的短信?”
“短信?”
薄斯年沉眸想了想,“给你的是私人号码,我习惯下班后统一查看消息。”
在云柚困惑的目光中,他回头示意,那辆黑色轿车仍停在校门外,“会议刚结束。”
他问:“你短信发的什么?”
云柚热忱消散,声量变轻:“也没什么,就是遇到件急事,想请薄先生帮忙。”
薄斯年静待下文。
“……我、我能跟你借30万吗?”
云柚攥紧指节,试探道。
晚风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人潮散去,暮色之下,地面只落着小小一团单薄的剪影。
薄斯年垂眸看了一会。
手指触及口袋里的礼盒,后知后觉,她不似那些娇养长大的世家千金,他这份礼物有些唐突。
夕阳西斜,他眉眼沉入阴影,狭长的线条泛起冰冷质感。
落在云柚眼中,这短暂的沉默是犹豫,是权衡利弊,是变相的拒绝。
她骨节攥得太用力,泛出一层青白。
“我没有那么不知分寸。”
“是以结婚为前提,才敢开口。算是婚前债务……”
“不需要你还,”薄斯年打断她,“在联姻没正式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