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个人资料你应该看过了,鉴于你还没出校园,有些婚姻细节我再着重做下提醒。”
“商业联姻不是校园恋爱,没有浪漫,没有陪伴。我一年至少五个月都在出差,在这场婚姻里你免不了受委屈。”
“我会在其他方面尽量补偿,经济物质,人脉资源,不太过分的话都会满足你。”
说这话时,男人双手松松交叉在桌面,身形板正,神色郑重而专注,好像在峰会发言一般例行公事。
也身体力行地展现出他的婚后状态。
云柚其实还好,见惯了云景嵩和贾敏菁的婚姻模式,这些都在她预料之中。
而且肯给钱给资源,还不常回家,他真的不是在变相展示魅力?
“您不在家的时候,我是不是也能外出旅居采风?”
薄斯年:“当然。不过常规工作最好定在海市,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非议。”
云柚表示理解,但心里有些犹豫。
“再有就是我的腿,目前不影响走路,但医生也不建议脱离手杖。”薄斯年顿了顿,“你们艺术生,或许会更注重美观?”
“于您的新中式着装风格而言,手杖是加分项,很gentleman。”云柚由衷称赞道。
何况就算是减分项,其他方面那么出挑,亦是瑕不掩瑜。
“说起来,我性格偏静,不善言辞,不适合出席一些重要场合。”她笑问:“您刚刚有鼓励我,想来也是不介意的对吧?”
薄斯年颔首,冷肃眉眼染上些温度。
这是个外敛内秀的姑娘。
服务员敲门进来,放好餐点,又悄然阖门而去。
包厢内跟着安静下来。
热可可的复古浮雕玻璃杯上,冒着袅袅轻雾。法式油画餐碟内,刚出炉的玫瑰榴莲派,清甜的果香与绵密的乳酪气息交织。
云柚赶热咬一口,唇齿留香,满足又治愈,小腹都跟着舒缓好多。
薄斯年得空先回了紧要消息,窗外的暖金日光漫过桌面,给那张轮廓深刻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光影。
男人狭长的眼眸锐利,浓密的睫毛柔软。线条“刚与柔的对冲”,像上帝在人体美学中玩的平衡游戏,克制又勾人。
他浅抿一口咖啡,“还有想问的吗?”
云柚放下餐叉,迟疑:“我其实不太理解,您本可以有更好的选择,刚刚说我会受委屈,那您为何要委屈自己?”
薄斯年唇角动了动,后靠住藤椅,坐姿稍有慵懒。
他定睛瞧她,“到我这个位置,确实选择很多。关心我是否委屈的,倒是不多。”
“……”
她不是那个意思。
云柚眼神微乱,垂眸去想该怎么解释,就听道:“联姻的缘由知道吧?”
这些她早就听过。
当年在薄爷爷资金紧缺、濒临破产时,云家祖父仁善,是唯一愿意先提供建筑原料、延期结算货款的,这批材料也成功帮薄爷爷度过难关。
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后来薄爷爷生意做大,反过来帮衬云家,“风水轮流转,保不齐以后薄家又需要云家帮衬。”
薄斯年据实道:“在家族内部继承中,我父亲明确提及了联姻条款。”
也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了。
云柚反倒少些心理负担,试探道:“这个家族继承会有时限吗?比如要结婚多久,或者多久不能离婚?”
“一年。”
薄老爷子为人豁达,也不想把孩子们逼得太紧。
一年的时间,足够小夫妻磨合,实在性情不投就好聚好散。一年的时间,如果云景嵩足够上进,背靠薄氏这棵大树也足够东山再起。
只是有一点,薄老爷子算漏了。
云家小姑和儿子没能成,云柚这个替补儿媳还在上学。如果现在领证,明年六月毕业,一年里有10个月都在分居。
如此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