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叫叔叔叫什么?
薄先生?薄总?
听起来是会更郑重些,但作为知名企业家,想必他没时间介意这种小事。
唯一可能,只有——
经过最初的茫然,云柚一双乌黑清亮的杏眸,逐渐睁圆。
薄斯年没有催促,等她自己消化。
寂静的氛围中尴尬在持续发酵,没有冷气的地库中,高温闷得人心燥动。
云柚缓了缓声:“我之后会注意的,薄先生。”
薄先生似乎较为满意,继续接听电话:“来C区电梯口。”
放下手机,又问:“面试怎么样?”
语气平平板板,像极了以前月考完,贾敏菁对她的例行询问:“柚柚,这次考得怎么样?”
“……”
更像长辈了。
云柚习惯性想回答“还行”,可转念一想,机会宝贵,不能浪费。
她抱以求教的心态:“今天小组群面是辩论,我发言的机会比较少。”
薄斯年没有一丝犹豫:“抢不过?”
这就把她看透了么,云柚试图挽尊:“大家都很优秀,也都,擅长侃侃而谈。”
对面不苟言笑的男人,在听她说的同时,唇角倏然轻动,像是再一次把她看透。
“你觉得面试主要考察什么?”
“于这个岗位而言,”云柚沉吟:“专业设计能力,逻辑思维,沟通水平,包括英语水平。”
薄斯年:“缩减到一项。”
“一项?”
云柚:“这问题我没想过,稍等我两分钟。”
薄斯年看向一辆迎面驶来的奢贵轿车,“先上车。”
不是那辆迈巴赫,司机还是上次的,看见云柚时他面露一丝意外,但很快转到右侧,训练有素地先替她拉开车门。
左侧车门的对角线上,特别设有一长形凹槽。薄斯年顺手将黑金狮头手杖内嵌其中。
*
车子缓缓启动。
薄斯年打开后座中间的横档,调出mini桌板和超薄笔记本,埋头处理工作。
云柚继续思考那道临时的家庭作业。
安静的车厢内,打字音机械起落。
冷气适宜,氤氲开身旁男人的气息。
很特别的木质香,初调先知冷意,恍若踏入雪后松林。中调清浅雅致,余韵沉缓留白,给人无尽想象。
一种明明低调又难以忽视的存在。
云柚侧头看去,薄斯年上身笔挺地靠着白皮椅座,凝神垂眸,骨节修长的手指敲击极快。
他没用鼠标,娴熟切换着页面,似乎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难题。
人的思维,怎么能敏捷得如此恐怖?
没记错的话,薄斯年毕业于宾夕法尼亚。她想再查下他百科介绍,刚点亮屏幕,身侧就传来一道威严警告:“自己想。”
“?”她没有抄袭。
云柚收掉手机,当场看过去,“我已经想好了,综合来看,是解决问题的能力。”
就像他刚刚的工作状态。
“这么讲也行。”薄斯年停下手,“再准确些,是合适。”
“合适……”
这两个字的本意很直白,但经他用在这里,显然并非本意。云柚似懂非懂。
薄斯年抬眼,“再想两分钟?”
云柚不好意思总扰断他工作,“您先说吧,我自己再消化。”
“同一个岗位,不同轮次的面试者;相似岗位不同公司的面试者,想要解决的问题不尽相同。”
“因此适合他的才是最好的。不一定很优秀,”薄斯年顿了顿,“也不一定很健谈。”
云柚眼睫微动,忽然有被鼓励到,话头不自觉多起来:“这个跟我们的面试题,底层逻辑有些像。”
她简洁解释给他听。
试点城市的改造主题与目标居民构成了映射关系,面试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