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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两人相补却也相克,命中虽有红线,却起伏不定。”慧泽一眼看出两人不同寻常的关系,笑了笑,点到为止:“若要日子顺利,最好快刀斩乱麻,早些成婚,往后也算是一桩上等姻缘。”
“这月二十,下月初八,都是好日子。若想要迟些,明年三月中旬也可。”
她掩下失望,若是八字不合,倒有借口推拒了。
但慧泽大师说的早些成婚,她不打算和姨母说,能拖一日是一日。
“大师如此厉害。”
崔则行将藏在胸口的符纸拿出来,单薄一张,朱红花纹繁复,透着诡异意味,带着点蓄意道:“不知能否看出此符之效用?”
“有人曾告诉我,此符能佑人心想事成。”
谷安岁的眼睛瞬间黏上去了。
他怎么随身带着这种东西?!
她心口砰砰,亲眼看着他将符纸递到大师手里。
慧泽皱眉,将符纸翻来覆去地看,犹疑道:“这……”
半晌后,慧泽摇头:“这世上绝没有能保佑人心想事成的物件,万般诸事,皆需靠己。不过,此符倒有几分特别,有些像是……”
江湖术士所用的阴邪之物。
他没将话说完,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了下,笑着将符纸交还:“此物与大人有缘,或许真能成就大人心中所愿。”
谷安岁沉沉地松了口气,然后亲眼看着崔则行将符纸放回了胸口,贴着心脏的地方。
崔则行并非觉得有丝毫不妥,坦然地看她一眼。
她难为情地避开视线,上前一步,小声地问:“大师,我最近好像有点时运不济,您看看是不是中邪了?”
谷安岁的态度非常之诚恳,抬起一双满含期待的眼眸看向慧泽。
慧泽笑了笑:“姑娘面色红润,自是不会中邪的,但近来的确有些破财多灾,是为命中孽缘所致,该有此劫。”
她下意识摸了摸干瘪的钱袋,对大师更加信服了,这段时日的确花了不少银钱,压箱底的私房钱都快空了,闻言急切追问:“那有没有什么解法?”
“三千烦恼丝,丝断情难断,姑娘若是心中不安,可剪去一缕青丝,在佛前燃下,兴许能避开这段孽缘。”慧泽委婉地说,“若是不想破此缘,只愿顺应命数,姑娘也可将自己和心上人的发丝用红线绑在一起,奉在佛前,上天会祝佑你们婚事顺遂,夫妻和美的。”
大殿前,佛像下,桐钵里残存着不少烧焦的乌丝,可奉在佛像前的红线却多之又多。
崔则行冷眸扫了一眼,对这种行为嗤之以鼻。
一根红线怎么可能绑住柔软的心?怎么可能将她的心跳握在手心?怎么可能占据她的眼睛?
反观谷安岁却是一脸热忱,认真地听大师说的每一个字。
“有求才有所得。”慧泽淡淡道:“若是自己都不清楚想要什么,上天如何得知,又该如何得到?”
她这才怔住,迷茫地垂下了眼睫。
临走前,大师亲手送给她一根红线,让她仔细思量该如何选择。
这在谷安岁眼中,约等于开过光的。
她郑重其事地将红线收好,但最终也没来得及选择。
因为燃灯佛事开始了,太后和幼帝入殿燃灯,而作为闲杂人等的谷安岁被请了出去,暂时不能靠近大殿。
她隔着重重守卫,遥望了一眼,只看见一道深黄色的女子背影,牵着走路尚且不稳的幼帝往殿内走,而崔则行站在门口,等候两人。
终于逮到空隙了。
谷安岁打算先找到崔则行的禅房,然后在他的茶水偷偷下迷药,最后趁他昏迷,光明正大地取血。
这计划实在详细又周密。
她不免得意,在心里洋洋自夸着,趁没人察觉连忙溜走了。
殿门口的崔则行似有所感,波澜不惊的黑眸往那一瞥,只看到了姑娘家一闪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