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话,没等他作出回应,就一溜烟跑走了,只在薄薄雪地上留了一串鞋印。
崔则行望着她走远,直至淡蓝身影小成了漫天飞雪里一片平常的雪粒。
他敛了敛沾雪的衣袖,顺着方向往前走。
言刃连忙唤住他:“大人,不去谷大人那了吗?”
“让他在这等着。”他语气冷淡。
言刃有点犹豫:“那谷大人要问起您去哪了,要说您去谷姑娘那了吗?”
崔则行停了脚步,忽地问道:“语刀回来了吗?”
言刃点头:“回来了,今晚就能向大人禀报。”
他低着眼睛,视线沿着地面小小的鞋印望去,半晌才道:“不用。”
言刃反应过来,想再问什么。
崔则行已经走远了,大了一圈的鞋印完全覆盖住了她的。
……
谷安岁没回平岁阁,而是先绕道去了账房领了这月月例,好拿着银子托人去找小道士。
可刚一进去,她就呆在了原地,怀疑是不是在做梦。
“崔、崔、崔先生。”
刚刚才见过的崔则行正站在梳妆台旁,玄袍笼罩在阴影里,修长指节间把玩着一根簪子,一点声响都没有。
若非簪上反射的光亮,恐怕都注意不到。
她惊魂难定,低着脑袋往前挪动,弱弱地提醒:“先生不是要见父亲吗?怎么来这了?”
崔则行瞥了眼这根做工精良的芍药花簪,随手扔了回去,托盘里一阵金玉相碰的清脆声。
他淡淡地问:“谷姑娘忘了要帮我找到那双眼睛了吗?”
“什么?”她这一整日都在回忆,早将旁的事抛到九霄云外了,茫然了好一会才记起学堂附近有人监视他。
居然有胆子监视崔则行,她不由生出了一丝钦佩。
但表面上,她一脸愤怒地谴责:“居然敢对先生行偷窥之事,太过分了。”
崔则行没错过她的神色变化,唇角微扬,忽而又伸出了手,指腹怜惜地摩挲着她唇瓣上的咬痕:“疼吗?”
这是昨日不小心咬的,破了皮,在两人交织里的液体留下了浓重的铁锈味,经久不散。
谷安岁特意多涂了点口脂遮掩,指腹下晕开一层黏腻的触感,泛着盈盈光泽。
这是他熟悉的味道。
谷安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一会才羞耻启唇:“不、不疼……”
不料,单纯的谷安岁又跳进了陷阱。
那只食指毫不犹豫地探了进去,在湿软的空间里摸上了利齿。
崔则行终于得到了缓解。
今日他反复地舔舐着口腔里的伤口,仍始终烦躁,犹如饮鸩止渴般,皮肉下的痒意越来越重,叫嚣着让他找到罪魁祸首。
他只能听从这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