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带到西天或地狱,反正是没脸在世上苟延残喘了。
正痛定思痛着,她忽而觉出了不对劲,方才傀儡的眼底好似浮出了一点……痴迷?
为什么会流露出那种情绪?
这么平庸的谷安岁,这么普通的谷安岁,这么不值一提的谷安岁,是不会有人愿意多看一眼的,更不会有人付出一腔真心对待的。
她自然地否定了自身原因。
于是,她果断起身,将书匣里的傀儡娃娃扒拉出来。
念头串联之间,本就发软的腿踉跄了几步,谷安岁直接瘫躺在了榻上,抿着发肿的双唇。
完了。
该不会又和这傀儡术有关系吧?
可那个小道士从没和她说过这些啊,只数了数鼓鼓囊囊的钱袋,将木匣丢给她后就跑了,让她遵照里面步骤行事,就行,不会有什么纰漏的。
太坑了!
花了那么多银子呢!
她一定要把小道士揪出来,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副作用解开。
这一思索,谷安岁已然暗自原谅了自己没抵住诱惑,有那么一丢丢沉沦的事。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嘛。
可满京城找人,不亚于大海捞针。
谷安岁让素心悄悄打听了圈,根本没有一点线索。
小道士本就云游四方,行踪隐秘,又做的是秘密买卖,根本不会轻易透露行踪,她只能先花钱托人私下找找,不敢将动静闹大。
在找到人之前,她必须接受和崔先生(傀儡)变质的关系。
这种关系如蜘蛛结网一样,无形地铺展开,却如有实质般细化到了每一瞬,细韧又冷硬,密密地裹着她,捆着她。
就如此刻,她根本不敢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