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则行那样的人,她都抱着质疑的心态。
那他为什么会这般肯定她?
难不成是因为傀儡术?
兴许是副作用,她想来想去,只能归咎于此。
谷安岁刚自洽完,抬眼一看又碰见了大公子,她连忙停下脚步,打招呼道:“大公子。”
崔承宇眉梢一挑,含笑道:“这次倒是停的及时,没让我撞到谷姑娘。”
她想起上次,脸颊尴尬得有点红。
崔承宇也有急事,没再逗她。
一面之交后,他就匆匆往大夫人的院子里去了。
刚到,就听院子里一片肃静。
崔承宇心知事情不好,进去后主动道:“母亲,二妹妹还没回来吗?”
自晌午后,二妹妹突然甩掉了身边侍从,神神秘秘地背着包袱走了,本以为如往常一样偷摸出去玩乐。
可等到黄昏,不知是生了何事,宋家竟派人上门,要他们将二妹妹接回去。
大夫人坐在上首,脸沉了又沉,一身深紫衣裳,像隐没在空气里的泥塑,见他来才有几分变化:“派人去寻了。”
崔承宇捡了好话哄她:“二妹妹年纪不小了,宋家……算是家世相当,她也和我说过对宋家那小子的心思,母亲何必大动肝火。”
大夫人怒目瞪他一眼:“你这年岁还未娶妻,我怎有心思为你妹妹操办?若你真心想劝,就早早将婚事定下来,也给你妹妹做个好榜样。”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讪笑了下,说不出话了。
可忽地,指腹触着冰凉又细腻的檀木桌,倒让他想起一人来,也就开了口:“母亲觉得谷家大姑娘如何?”
大夫人先皱了下眉,骤然想到此女是谁,脸色霎时不大好看。
“谷安岁?你对她起了心思?”大夫人冷笑,“倒是手段高明。”
“母亲。”崔承宇听出话中的轻蔑,有些不满。
大夫人无心与他争论,烦躁地挥挥手:“罢了,过几日我将人纳进你房里。”
纳?
那就是侧室。
崔承宇没料到母亲会这般说,谷家虽是小门小户,但好歹也算是正经文官出身,一个侧室实在太过委屈她了。
他张口想要争取。
外头却忽地来了人,道二姑娘回来了。
大夫人也就起了身,匆匆往外面走。
没说出的话被重新咽了回去。
他皱了下眉,罢了,身份是有点低了,往后他会善待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