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2 / 4)

她继续低着头,慢慢地背着晦涩的文字。

此刻的学堂里,其实没几个照规矩在温书,有些围成一团,说着私密话,有些在赶着昨日课业,有些分享着糕点……可谷安岁来得迟了一年,与他们并不熟识,也挤不进去。

她摩挲着翘起的书角,悄悄看了他们一眼,也很想上前说笑。

今日张学士来得比往日早一会,他年近古稀,发须雪白,精神抖擞,除却给他们授课外,每日还要去翰林院编撰古籍,实是越活越年轻。

人一来,四下立刻静了。

张学士看了圈,就摸着白须:“崔承轩,你将他们的课业收过来吧。”

崔承轩是崔家二房的,为人严谨古板,从不逾私情,学堂人人都有些怵他。他闻言就起身收课业。

谷安岁一时心急如焚,对着屏风低声道:“方公子,快将东西还给我。”

可方知文不仅不动,就连握笔疾书的手都停了,直接将她的课业添了名字交给崔承轩。

她一怔,恍惚间将唇瓣咬得充血,可直至崔承轩走到她身边,也不敢声张,只低低道:“我忘了带。”

崔承轩意外地看她一眼,如实禀给张学士。

“没带?”张学士皱着眉,好心情瞬间没了。他打量着谷安岁,并没什么印象。只知此女家世普通,学识平平,又不机敏,听闻是靠着崔三夫人的裙带关系才进了学堂的。

他清白一生,兢兢业业,最是讨厌这种靠关系的人。

谷安岁站起来,张口想要解释。张学士却挥挥手,不耐打断:“出去吧,既连课业都不想写,也没什么好听的,重写十份明早交上来。”

她颤了颤睫,往外走了。

身后又响起一阵书页翻动声,张学士赞道:“近来方知文倒是勤勉,字也写得愈发清秀,长进不少啊。”

方知文谦逊又惶恐地回了两句。

……

学堂设在崔家偏院,地方不大,胜在清净。四处遍植常青树,风雨泠泠,打得松竹摇晃,伴着堂里郎朗读书声,颇有一番意境。

前提是她没有站在学堂外,幸好屋檐够长,雨不会溅到她身上。只偶尔风大时,带进的水珠湿了她的鞋袜。

谷安岁经常被罚,心情没什么波澜,只是站在外,站得脚心疼,身上冷。

不知过了多久,一柄油纸伞缓缓而来。

水珠打在伞面噼里啪啦地响,来人指骨持伞,一袭绣着银丝的黑袍,似一条条尖利细韧的蛛网般攀在身上,矜贵又清冷,可这股黑又像蜜糖一样天然携带着清甜的诱惑力,好似跌进去就会被蛛网层层包裹起来,捆到窒息,与周身气质实在割裂。

可伞半掩着,让她只能看到缠着发丝的脖颈。

慢慢地,伞面往上,脸型瘦削,唇瓣偏薄,鼻梁高挺,又露出一双冷淡的眼眸,黑瞳在雨幕也极为清亮,眼尾上挑,似深不见底的水渊,扫了她一眼。

谷安岁下意识畏缩了肩膀,低下头,让人只能看到半垂的纤密长睫。

她的眸里泛着一层湿意,纵是掩着也能看清,脸上胭脂偏薄,快要掉完了,露出了被冻得发青的肌肤,今日涂了杏粉口脂,蹭出了些到唇边肌肤上。

寒意渐起,却贪凉,只穿了件夹棉的浅蓝襦裙,蓝得比雨水还要轻薄几分。

她低低唤了声:“崔先生。”

崔家是盛朝首屈一指的世家,除了崔家头三几个兄弟各有所长,在朝中担任重职,崔四娘更是嫁了先帝做皇后,诞下当今幼帝,正是如今的太后娘娘。

崔则行则是崔老夫人的幼子崔五郎,年纪虽小,却有天人之姿,十七岁入仕后步步高升,年至二十五就受先帝临终之托,扶持幼帝,官拜一品,成了崔家真正的话事人。

若非是崔老夫人亲自交代,他们这些小辈是断然没机会与他结交的,更遑论亲自授课。

崔则行很快收回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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