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却带着被病痛长期折磨后的无可奈何和自嘲。
“我小的时候父母就带我求神拜佛，可依旧没有什么效果，全靠医疗机械吊著命。”
顾影怜的声音很轻，被香火裹挟著，微风一吹，似乎要乘风远去。
她眼睛眨了眨，随后扬起勉强的微笑，看向黑瞎子，像是在说给他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是今天我看着这么多人来拜佛，求财运，求平安，求健康，一个个说得这么虔诚。我站在这儿，突然觉得我好像也是其中的一员，也在贪婪地诉说着心中的欲望。”
“我在请求神明给我一个健康的身体，我想要一个不用被心脏病追着跑的人生。”她说到这里语气顿了顿，强压下眼角的泪意。
“我和那些跪在殿外磕头跪拜的人一样，都在为自己的欲望求神，我与他们没什么不同。”
顾影怜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失落的光：“可要是神佛真的能听见，我的心脏病早该好了。这么多年，我求了无数次，他们从来没有理过我。”
黑瞎子听着她这些话，心里涌现出密密麻麻的酸涩他唯一确认的是，他不想让大小姐露出眼前这副神情。
太孤单，太平淡太死气沉沉了。
“大小姐，你”
她打断了他的话，抬眼看向黑瞎子，眼里没有泪，却眼眶通红，那副悲戚的神情比哭更让他心疼。
“所以你看啊，我是个连神佛都不愿意眷顾的人”
这句话，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自暴自弃。
她也不知道今日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说出这些藏在心里已久的话
她看着人来人往的游客，看着大殿内金碧辉煌，高高在上的神佛，突然有些伤心也许，她命该如此，挣脱不得。
在听见大小姐最后一句几乎哭腔的话时，黑瞎子的心像是被针狠狠地扎了一下。
“你别哭”我的大小姐，不要这样想。
他这辈子见过太多肮脏算计、背叛利用，早就不信什么神佛可此刻，他竟然对那些高高在上的泥塑生了厌恶之心。
厌恶祂们看不见眼前这位姑娘的苦，厌恶祂们让她觉得自己不配被眷顾。
黑瞎子颤抖著双手想抱抱她，想安慰她并不是这样，却在即将触碰到她的时候收回了手。
不可以，要克制，他们不是一路人没有结果的，不要连累了她。
他转而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湿润，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瓷娃娃。
他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句，却带着几乎执拗的认真：“不要这么想，大小姐。”
“神佛看不见你的苦，我看到了。”
“神佛不眷顾你，我来。”
“什么”她眼眶通红，脸色苍白，眼神有些不可置信。
“我说，”话到嘴边，突然艰难地改了口，他不能让大小姐对他动心，更不想害了她，“神佛是眷顾你我的，因为我们相遇了。我会保护好你的，大小姐。”
“所以，不要这么想，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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