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温柔都给他。
缓了缓情绪,他重新站起来,再次拿起那支史蒂文森。
打开笔帽,试着在试写纸上划了两笔,笔尖顺滑,墨水均匀,写出来的字迹遒劲有力,和裴川的字很像。
他想象着裴川收到礼物时惊喜的表情,想象着他在图书馆里用这支笔写论文的样子,想象着他毕业那天,用这支笔签下自己名字的瞬间,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先生,这支钢笔是买给很重要的人吧?”
店员见他看得专注,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羡慕,“看得出来您很用心。”
顾屿回过神,指尖依旧摩挲着笔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嗯,爱人。”
“需要我们帮您打印赠言吗?可以刻在笔身上,更有纪念意义。”
店员热情地推荐。
顾屿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与温柔:
“不用,谢谢,我自己写。”
他想亲手写下对裴川的祝福,想让他打开礼盒时,能感受到自己指尖的温度。
他让店员用裴川喜欢的深蓝色包装纸包好,系上银色蝴蝶结,又去印了有哈佛校徽的笔记本。
抱着礼盒往家走时,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想着,等裴川回来,就带他去吃巷尾的小面,去城郊的小山丘,把这些日子的思念,都慢慢说给他听。
可命运太残忍。
三个月后,持续的胃痛让他不得不去医院,胃癌晚期的诊断报告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所有憧憬。
那支钢笔被藏进抽屉,成了永远送不出去的礼物,那些未说出口的话,成了永恒的遗憾。
裴川坐在地板上,怀里紧紧抱着药盒和钢笔,后背靠着冰冷的书柜,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他想起顾屿口袋里永远为他准备的橘子糖,想起他记得自己所有喜好,想起他强忍着胃痛也要为自己准备惊喜,想起那对情侣相视而笑的模样——那本该是他们的未来啊。
“顾老师,我好想你……”
他一遍遍重复着,声音嘶哑破碎,“你说的永远,怎么不算数了……”
怀里的药盒被攥得变形,钢笔的冰凉透过掌心传来,像顾屿最后留在他怀里的温度。
窗外的雨还在下,而他的世界,只剩下无尽的思念与遗憾,再也走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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