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身运动、纠正动作。
阳光晒在身上,明明是暖的,他却觉得浑身发冷,鼻炎也悄悄发作,鼻子堵塞得厉害,呼吸都带着困难。
每节课下来,他都要躲在休息室的角落里,弯腰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胃里的隐痛和伤口的牵扯疼交织在一起,疼得他几乎站不稳,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
他从口袋里摸出止痛药,干咽下去,等着药效慢慢发作,再整理好衣服,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出休息室。
学生们会围过来,叽叽喳喳地问他:
“顾老师,你身体好了吗?”
“顾老师,你以前教我们的跑步技巧,我现在还在用呢!”
顾屿笑着摸摸他们的头,声音温柔:
“好了很多,你们要好好锻炼,注意身体。”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微笑都耗费着他仅剩的精力,每一次开口都牵扯着喉咙的干涩与胃部的疼痛。
顾屿主动提出要和父母聚餐。
裴川陪着他去了父母家,饭桌上,母亲不停地给他夹菜,都是些软烂的排骨、炖烂的蔬菜,嘴里念叨着:
“多吃点,补补身体,看你瘦的。”
父亲也难得话多,问他工作累不累,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顾屿拿着筷子,努力把食物放进嘴里,象征性地嚼了嚼,就悄悄咽下去。
胃里的胀痛越来越剧烈,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江倒海,他强忍着恶心,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听着父母的唠叨,时不时点头回应。
母亲夹给他一块红烧肉,他看着那油腻的肉,胃里一阵翻腾,只能趁着大家不注意,悄悄把肉夹到一边的盘子里。
“怎么不吃啊?”
母亲察觉到他的异样,关切地问。
“妈,我吃不下太多,胃里有点胀。”
顾屿找了个借口,声音带着一丝歉意。
“也是,胃不好,不能吃太多油腻的。”
母亲没多想,又给他夹了些青菜,“多吃点青菜,好消化。”
顾屿点点头,继续强撑着吃了几口。
聚餐结束,坐在回程的车上,他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得吓人。
裴川以为他累了,伸手想给他揉一揉肩膀,却被他躲开了。
“我没事,就是有点困。”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
其实他是疼得厉害,腹部的伤口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疼得他浑身发抖,只能靠在车窗上,用冰凉的玻璃缓解一点疼痛。
回到家,裴川去给他倒温水,顾屿趁机冲进洗手间,趴在马桶边剧烈地干呕起来。
胃酸灼烧着喉咙,带着淡淡的血腥味,他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能不停地干呕,眼泪混合着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顾老师,你怎么了?”
裴川紧张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担忧。
顾屿连忙擦干眼泪,用冷水洗了把脸,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出来:
“没事,可能刚才吃多了,有点胀。”
裴川皱了皱眉,走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
“没发烧啊。以后别吃那么多了,不舒服就说。”
“嗯,知道了。”
顾屿点点头,避开他的目光,快步走向卧室。
夜里,裴川睡得很沉。
顾屿悄悄睁开眼,腹部的疼痛越来越剧烈,他小心翼翼地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摸索着去客厅找止痛药。
客厅的灯光很暗,他拿起药瓶,倒出几粒白色的药片,就着冷水咽了下去。
药片的苦涩在嘴里蔓延开来,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月光,眼泪无声地掉下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