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法子,不用人催。”
约瑟夫笑了笑。他低下头,继续缝针。
下一场战斗的消息是威尔逊上尉带来的。
2月初的一个傍晚,威尔逊掀开掩蔽部的帘子走进来,扫了一眼里面摆得满满当当的各种玩意儿,面色如常地把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信封放在桌上。
“师部转来的备忘。”他说,“你看完烧掉。”
约瑟夫把备忘展开。
字不多,要点就两条:
一、英法联军计划于今年夏季,在索姆河发动大规模攻势,以减轻凡尔登方向法军的压力;
二、发动攻势前,将进行为期七天的大规模炮击,炮击结束后,全线步兵发起冲锋。
他把那张纸翻来复去看了两遍,然后放下,点燃了桌上的蜡烛,把纸烧掉。
“你怎么说?”威尔逊问。他不是个喜欢废话的人,但他信约瑟夫,自从洛斯那次毒气之后,他就信了。
约瑟夫沉默了很久,才慢慢抬起头,盯着蜡烛的火焰看了一会儿。
一百五十万发炮弹,炮击七天,二十九公里战线。参谋们的逻辑是对的——在纸面上。
但有几件事,参谋们不知道,或者知道,但不肯信。
德军在索姆河那一带,经营了将近两年,他们挖的掩体深达九到十二米,有混凝土支柱,有通风渠道,甚至有电灯。炮击时,全员往地下一钻,该打牌打牌,该睡觉睡觉,只要等炮声停就行。炮声一停,他们可以在两分钟内,带着机枪跑回地面,扫射冲锋进攻的英军步兵。
七天炮击对他们来说,是七天地下度假。
其次,此时英军的炮弹质量是个笑话。
工厂为了赶产量,质量控制形同虚设——那一百五十万发里,大约有三分之一,落地之后根本不响,钻进泥里成了死弹,等着几十年后,被农民的拖拉机翻出来。
而且,英军的炮弹打错了类型。
英军发射了大量榴霰弹,这种弹在空中爆炸,洒钢珠,杀暴露的人员管用,但对着混凝土掩体,就是挠痒痒,对着铁丝网更是无效——铁丝不怕气浪,炸不断的。
所以七天炮击结束,那些加粗的德军铁丝网,很可能还在那里,完好无损地等着英军步兵来剪。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