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再说什么,重新去擦他的工兵铲了。
十一月底的时候,阿尔弗雷德来找约瑟夫,还带了一瓶威士忌。
约瑟夫当时正趴着看地图,汤姆和奥康纳都睡了,麦克唐纳在外边值哨,防炮洞里只有一截蜡烛的光。
阿尔弗雷德弯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把威士忌放到两人之间的地上。
军装还是笔挺的,这一点没变,但别的地方不太一样了——靴子上有泥没擦,袖口沾了一块灰,他也没在意。他进来坐下的时候,也不再象以前一样端着贵族军官的姿势,他只是坐下来,往壕壁上一靠,看着约瑟夫。
约瑟夫把地图卷起来,坐起来,看了看那瓶威士忌,又看了看阿尔弗雷德。
“有事?”
“没事,”阿尔弗雷德说,“就是来坐坐。”
约瑟夫把那瓶威士忌拿起来,拔了塞子,喝了一口,递回去,什么都没说。
阿尔弗雷德也喝了一口放下,沉默了一会儿,先开口:
“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
“问。”
“渗透战术,烟雾掩护,班组跃进,你这些东西是从哪学的,这肯定不是军校教的,哈里斯中士教的也不是这些,”他停了一下,“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约瑟夫没有立刻回答,拿起那瓶威士忌,又喝了一口,放下,说:
“读书读的。”
“什么书?”
“很多书,”约瑟夫说,“军事史,战术理论,打仗的人写的,不打仗的人写的,都读,读多了就知道哪些是有用的,哪些是废话。”
阿尔弗雷德盯着他,又问:
“马恩河,你判断德军会后撤,是怎么判断的?”
“补给线太长,战线推进太快,侧翼暴露,德军的施里芬计划,设计的是速决战,六周拿下法国。但从马恩河开始,他们已经超期了,”约瑟夫说,“超期的计划如果不收缩,代价会更大,所以他们必定会后撤。”
阿尔弗雷德沉默了好几秒。
“你读书读到这种程度,”他说,“你应该去军校。”
“军校要有门第,要有背景。”约瑟夫看了阿尔弗雷德一眼,“我一样都没有。”
阿尔弗雷德没有接话,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酒瓶。
“我在桑赫斯特学了两年,”他最终开口,“学的那些东西,”他顿了顿,“比你差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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