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
“……我知道了，威尔逊，我会向上反映。”
“还有，少校，”威尔逊上尉补了一句，“他还能说德语，而且说得显然比我们任何人都好。”
这次电话那头沉默的时间更长。
“……好，我都会向上反映。”
威尔逊上尉挂上电话，重新往外看。
远处偶尔传来零星枪声，是英军还在推进。
上午十点，德军第二道战壕附近，某个弹坑里。
推进卡住了。
德军在第二道战壕设了一挺重机枪，位置刁钻，封住了前进的路口。约瑟夫他们试图用之前缴获的两挺机枪压制，但角度不够，够不着。
约瑟夫他们趴在弹坑里，探头看了看，又缩回来。
“角度不行，”麦克唐纳说，“正面冲太远，侧面有铁丝网，绕不了。”
“屋顶呢，”奥康纳指了指右侧一堵只剩半截的石头矮墙，“那边高一点，能看到他们枪口位置。”
“能看到就能被看到。”
“那就速度快一点。”
约瑟夫没有参与这个讨论，他在看那半截矮墙，看了一会儿，又把目光移向矮墙背后，那里是一段被炸断的交通壕，深度足够，从那边能绕到重机枪的侧后方。
“麦克唐纳，那段断掉的交通壕，能钻过去吗？”
麦克唐纳往那边看了一眼：“能，虽然可能会比较挤，估计要趴着爬。”
“需要多长时间？”
“正常爬的话两分钟，快的话一分半。”
“你带两个人去，从侧后绕，我们正面压制，等你那边动了，我们跟上。”
麦克唐纳点头，扭过头，朝罗斯和威尔金斯招了招手，三个人猫着腰，往那段交通壕方向摸。
约瑟夫和奥康纳留在弹坑里。
奥康纳把步枪架在弹坑边缘，往那挺重机枪方向瞄了瞄，说：“等麦克唐纳到位？”
“等他到位。”
“那就等。”
奥康纳把脸贴在枪托上，一动不动。
约瑟夫趴在旁边，盯着麦克唐纳消失进那段交通壕的方向，开始计时。
一分钟。
一分半。
“呯——！”
一枪响起，来自侧后方，那是麦克唐纳的位置，他们就位了。
“走。”
约瑟夫和奥康纳同时起身，奥康纳的枪先响了，压住机枪手的视野，约瑟夫冲出弹坑，身后汤姆跟上，两步，三步，四步，到达土堆，绕过去，从铁丝网缺口钻过去，再四步——
机枪口转向奥康纳的方向，还没来得及转完，麦克唐纳从侧后又打了一枪，机枪手收回来，刚收了一半，约瑟夫已经到了十米之内——
手榴弹出手。
“轰——！”
战壕炸起一片火光。
然后是五秒的沉默。
汤姆从约瑟夫身后蹿过去，翻进战壕，扫视一圈，然后抬头，冲外边竖起大拇指。
约瑟夫在战壕边站了一下，喘了口气，回头看了看，后方的支持人群已经开始往这边移动了。
奥康纳从弹坑里站起来，扛着步枪大步走过来，走到约瑟夫旁边，朝那挺已经报废的重机枪看了一眼，说：
“我刚才那几枪打得好不好。”
“好。”
“好在哪。”
“压制效果显著。”
“你说话太文邹邹了，”奥康纳说，“正常人会说枪打得准。”
“枪打得准。”
“这才象句人话，”奥康纳把步枪往肩上一背，朝前方走了两步，回头看了看约瑟夫，欲言又止，最终说了一句，“你那个面具，真他妈管用。”
他往前走了两步，停了一下，又转回头，补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