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血不多,会没事的。”
约瑟夫松了口气:“谢谢。”
护士看着他,突然皱起眉:“士兵,你受伤了吗?”
“什么?”
“你的脸。”护士指了指他的额头,“在流血。”
约瑟夫这才意识到,他在树林里被树枝划伤了额头,伤口不深,但一直在渗血。
“只是擦伤。”他说。
“进来。”护士说,语气不容拒绝,“让我看看。”
约瑟夫跟着她走进医疗帐篷。
帐篷里很拥挤,到处都是伤员。有的躺在担架上呻吟,有的坐在角落里等待治疔,有的被包扎得象木乃伊一样。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消毒水味和汗味。
护士带他走到一个角落,让他坐在一张空床上。
“别动。”她说,然后拿起一块干净的纱布,蘸了些碘酒,开始清理他额头上的伤口。
碘酒碰到伤口的瞬间,约瑟夫倒吸一口冷气。
“疼?”护士问。
“还好。”约瑟夫说。
“你很坚强。”护士说,动作温柔地擦拭着伤口,“我见过很多士兵,有的被子弹打中都不吭一声,有的只是擦破点皮,就哭得象个孩子。”
“我不想当后者。”约瑟夫说。
护士笑了:“很好。保持这种态度,你会活得更久。”
她开始用绷带包扎伤口。动作很熟练,显然处理过无数类似的伤口。
“你叫什么名字?”约瑟夫问。
“埃米莉。”卡文迪什。”
“卡文迪什?”约瑟夫重复了一遍这个姓氏。
这是个英国顶级贵族的姓氏。
埃米莉停下动作,看着他:“你认识这个姓氏?”
“听说过。”约瑟夫说,“贵族家族。”
“那你猜对了。”埃米莉重新开始包扎,“我父亲是个子爵。但别误会,我不是来这里玩过家家的小姐。我在圣托马斯医院接受过正规的护理培训。”
约瑟夫想起了穿越前看过的一些历史资料。
在一战中,确实有很多贵族小姐奔赴前线当护士。她们被称为vad——志愿辅助分遣队。有的是出于爱国热情,有的是想摆脱家庭的束缚,有的纯粹是因为理想主义。
这场战争,正在打破维多利亚时代僵化的社会等级。
“我能看出来。”约瑟夫说,“你的手很稳。”
埃米莉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着他。
那双蓝灰色的眼睛很清澈,没有贵族小姐常有的傲慢。
“你叫什么名字,士兵?”
“约瑟夫。
“明白。”约瑟夫站起来,“谢谢你,埃米莉。”
“别客气。”埃米莉说,“这是我的工作。”
两人对视了几秒,然后埃米莉转身,走向下一个需要治疔的伤员。
“喂,新来的!”门口那个年轻士兵喊道,“你还要休息吗?”
“来了。”约瑟夫说。
他最后看了一眼埃米莉,然后走出医疗帐篷。
夜风吹过营地,带来远处战场的硝烟味。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