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
约瑟夫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个标志性的轮廓——方顶盔,长矛,还有矛尖上飘扬的黑白旗帜。
乌兰骑兵。
该死。
这是德军最精锐的侦察骑兵,专门负责在机动战中追击、侦察和恐怖袭扰。
他们手持三米长的钢管长矛,配备卡宾枪和马刀,是1914年欧洲战场上,令人生畏的存在。在蒙斯撤退中,无数掉队的英军小分队,就是被这些骑兵像猎狗追兔子一样追上,然后被长矛一个个挑死。
没有喊杀声。那些影子就那样沉默地平举着长矛,像幽灵一样从树林里涌出。方顶盔在雾气中反射着寒光,矛尖上黑白两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静了下来。
约瑟夫看不清那些骑兵的脸,但他能看出他们的姿态——身形笔挺,长矛平举,马步从容,没有一点急迫。
他们看到的是什么?一支松松垮垮的队伍,士兵们疲惫不堪,队形混乱,甚至连侧翼警戒都没有。
这在德军眼里,就是一群从蒙斯溃退下来的残兵败将,一群惊弓之鸟。
所以他们根本不打算下马作战。
乌兰骑兵配备有卡宾枪,如果发现对面组织抵抗,正常的战术应该是下马,利用火力掩护推进。
但现在,他们要的是速战速决,要的是在这群“羔羊”反应过来之前,完成一场漂亮的冲锋。
这是降维打击,是屠杀,是一场中世纪骑士对农夫的猎杀。
“敌袭!”
“德国人!”
一个军官的声音撕裂了寂静。
整个队伍在那一刻炸开了锅。
最前面的一排新兵愣在原地,手里的步枪举到一半又放下,不知道该射击还是该跑。一个人的水壶掉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声响。
“组织防线!组织防线!”军官在咆哮。
有人开始后退,先是一个,然后两个,然后是一小群。后退变成了小跑,小跑变成了奔逃。
“别跑!站住!该死的,站住!”
但没人听。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坡顶的树林前,德军骑兵开始散开,从紧密的纵队,变成扇形的冲击阵型。一百骑,分成三个梯队,彼此间距拉开,蹄声越来越密。
他们还没有加速,只是小跑,但那种压迫感已经足以让人窒息。
战马高大的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马蹄踩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一下,两下,渐渐连成了低沉的雷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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