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廊两侧,假山层层,春色在雨水洗礼后越发净亮。
小石板桥下,几条红鲤在春水中摇曳着尾巴,掀起阵阵涟漪。
朱标侧目,投来了好奇的目光,“既然无法以皇孙自居,为何还不要母后给你的赏赐?”
没有爵位便没有食俸,又是刚到大明,其他还好说,好歹得安家啊。
可林易却果断拒绝了。
以身份而言,母后赏赐东西给子孙,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对于现在的林易,也是急需的东西。
面对同龄人的朱标,林易明显没有面对朱元璋时那么大的压力,便畅所欲言笑道:
“来时想过,还想着让太祖赏多点,保我一辈子衣食无忧那种。”
“可惜啊…”
“我想过不要脸,但做不到那么不要脸。”
太祖母都这般节省,拿命在给新王朝廷输血,自己怎么好意思伸手?
林易缓了一口气,望着湛蓝的天空,悠悠叹道:
“你说这人怪不怪,明明自己不如意,却还是见不得人间疾苦。”
“正道是:穷年忧黎元,叹息肠内热。”
“诗句不错,这诗你写的?”
“……”。
凝视着林易那探知的目光,朱标嘴角抽动,硬生生将那句“你不当官可惜了”给憋了回去。
“是杜甫。”
林易,“……”。
林易自然笑了笑,倒没有自惭形秽,他学习成绩确实不好。
老话说…
后排靠窗,王的故乡。
林易岔开了话题。
“我挺好奇,从坤宁宫到这里,太子殿下怎么不问问,大明因何而亡?”
是的。
林易确实挺好奇。
大明亡国是头等大事,朱元璋应该打破沙锅问到底才对。
他没问。
朱标也没问。
就好象…
这是件无关紧要的事。
“王朝倾复虽然过程有些不同,但却殊途同归。”
“无外乎…昏君乱国,贪官当道,奸吏横行。”
朱标语气沉稳,有条不紊地继续给林易解惑。
“大明刚立国,祛除元廷弊政,父皇一直都依此理而行,并注写《皇明祖训》警示后世帝王。”
“如今大明休养生息,民生吏治成效极好,而朝廷的规矩也不能轻动,若朝令夕改,焉能服众?”
朱标目光直视,稳稳落在若有所悟的林易身上。
“父皇刻意将这题交给孤,实则是在告诉孤,这是孤…乃至后世帝王要去面对的问题。”
“太祖开国,太宗、仁宗、宣宗治国,其馀诸宗或中兴,或沉沦误国…皆是王朝之命。”
“一国如家,祖宗基业相传,需代代以赴,方能薪火不绝!”
贞观之治治世再好,若是后世无能,又能如何?
雄才大略的唐太宗,也没办法跑到后世去当皇帝…
林易默然不语。
他感觉自己踏入了误区,或者说被爽文害了。
论智商、才情,古人并不输于今人。
只是现代人的视野比古人更为宽广,手法也更先进而已。
望着潭中游得缓慢、却怡然自得的鱼儿…
林易心头的急躁一点点被平息。
“看来…”
“我也该沉下心,一步步脚踏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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