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望着面前这一幕,朱标目定口呆。
男女有别。
母后身为一国之母,母仪天下,素来持重。
今日竟当着父皇的面,与男子如此亲密?
这家里主母般责备“揪耳朵”,可仅仅只在他们几兄弟中才有。
虽说是惩罚训斥,却是对亲近之人的独有恩宠。
“这人…到底是谁?”
望着面前的短发青年,朱标心头涌现出巨大疑惑。
“标儿,过来。”
见到朱标,朱元璋脸色透着慈父般的温和笑容。
马皇后也在招手,眼中透着“满意”二字。
“这就是太子朱标?”
和朱标一样,林易也在打量着对方。
男子约莫二十出头,头顶乌纱翼善冠,端正的国字脸,面部白淅,眉宇温和。
男子龙行虎步,一身杏黄色的四爪蟒袍随着步伐摇曳,仪态大气万方,隐隐有帝王气象。
触及对方的眼神,林易心头不禁一凛。
“都说太子朱标仁慈柔弱,今日一见,似乎…并不相同。”
眼前男子几乎是朱元璋和马皇后最完美的结合体。
看上去温文尔雅,仁慈宽厚,却并非软弱不堪。
林易能感受到,外表儒雅的朱标,骨子里依旧透着朱元璋的刚强与狠辣劲。
“见过父皇,母后。”朱标行礼道。
马皇后示意他坐在朱元璋旁边,笑道:
“标儿,今个和你爹在娘这儿用膳,我让御厨煲了鸡汤,给你们父子补补。”
“母后有心了。”朱标感怀笑了笑,也坐了下来。
只是目光,似有若无在打量着林易。
宫闱森严,有陌生男子出现在坤宁宫,确是奇事。
而且母后与他这般亲近,父皇竟也没有动怒。
这时,朱元璋开口了。
“标儿,户部那边核算如何,可有具体章程?”
朱标给了朱元璋一个放心的眼神,自然回道:
“父皇不必多虑,此事我已经去户部询问了。”
“以实物折纳税粮,银一两折米一石,其馀折算户部的主事也在推敲,很快就有结果。”
“这就好。”朱元璋满意点头。
“不过兹事重大,不可马虎,你还得督促户部。”
“标准定太高,百姓怨声载道,若是定少了,朝廷府库空虚,于国也不利。”
朱标点头:“儿臣明白。”
“……”
听着二人的对话,林易算是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自空印案暴发之后,为解决因运输损耗造成的帐目不符的问题…
朱元璋叫户部允许地方以银、钞、钱、绢等实物折纳税粮,这些东西路上消耗低,帐目自然相对准。
可惜…这不是最妥善的办法。
空印案的根源,是现实实际与效率的矛盾。
林易张了张嘴,“那个,太祖,我能说几句吗?”
嗯?
被打扰的朱元璋皱眉望向了林易。
朱标则是惊愕万分,太祖?
此人叫父皇太祖?
“太祖”可是历代开国皇帝的庙号啊!
父皇正值壮年,身体康泰,称其“太祖”有图谋不轨、大不敬的嫌疑。
“怎么?”
“如此国之大事,你莫非还能有什么见解?”
朱元璋语气散漫,并不认为已经沦落为平民百姓的林易,能有什么治国良策。
包括他在内,朝廷诸多大臣都未曾有上佳的良策,林易又能如何?
虽然差了几百年时间,可在古代,许多事物几百年一成不变都是常态。
朱元璋的思维认知,可不曾有过“百年巨变”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