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抓起来,再出问题就不怎么好说了;第二条,二甲酯的钱我已跟周文彬谈好了,由他出面去经管办借款,小缪去找一下老周,我没空。如果周文彬借不到,我再出五千,这钱不能动,要保证老许能走。”
“欠展来春的钱怎么办?我答应今年这几天还的。”缪丽说。
“等老向要回来再还,家里总不能停产吧?就这样定了。”顾荣华说罢转向向河渠问,“常州有什么消息?”
向河渠说:“一天间一天地打电话追问,说张经理去了宁波总部,大概明、后天到公司;跟张建明联系,他约我后天去康奥,康奥也欠他们厂不少。”
“常州的钱要盯紧点,现在资金太紧了,供销社老费在追那笔二硫化碳款子,真难呢。”顾荣华说。
“张建明说这次不给钱,就住在他们办公室不走,说不定也能逼出一些。”向河渠说。
“他要真没钱,你住办公室有用吗?按说那么大的个公司不应该没钱啊。”许明熙说。
“去了再说吧。你们忙,我出来时间不短了,该回去看看,免得被人说闲话。小缪你也得在车间盯紧点儿。”顾荣华说罢起身走了,缪丽也跟在身后离去。
许明熙走到向河渠的床前,从后窗往外看,见顾荣华已骑着自行车走了,转过脸来说:“这个顾荣华还真把自己当老板了,一副上对下的嘴脸。”向河渠淡淡地一笑说:“厂是他的钱支撑着,本来就是事实上的老板,同时他在店里也是这样对职工的,习惯了。”
许明熙说:“习惯也不行,我可不吃这一套。谁本事比他小了,不就有几个臭钱吗?拱你走,你走我也走。凡容不得你的地方,哪个厂子有好下场了?缪丽比得对,你是块磁铁,你一走人心就会散------”
“哥,你也在这儿?”门口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许明熙转头一看是华翠娥,就停住了话头。
华翠娥是许明熙的妻妹,与陆锦祥的妻子华翠兰共姐妹三人,华翠娥是老二。这个女人命比较苦,丈夫死得早,她一个人拉扯着孩子,很是辛苦。谁知孩子大了,为其娶妻成家后,媳妇对她却很不好,儿子顺着老婆。
她常常以泪洗面,同姐姐、妹妹哭诉了不少。可是姐姐妹妹又能对姨侄媳妇怎么的,别说去管教,就是暗示几句也不敢呀,只能跟姨侄说说,只是说了也白说,不!何止是白说,甚至还不如不说。
老许劝她改嫁算了,净身出户,啥也不要,你儿子还能咋的?理是这么个理儿,可对象也不是商店里的商品摆在那儿任你选,得找啊。在没找到前还得过那以泪洗面的日子,不在家里过能到哪儿过去?
向河渠请老许来厂工作,他就存了这个心,可到厂一看,不缺人。一个总共不过七八十来个人的小厂,总不能养闲人吧,因而也就一直没提。直到夏收夏种季节来临了,童凤莲得回家忙收忙种,食堂的事急需有人去做,他才跟向河渠推荐了华翠娥。
华翠娥很会做人,不但食堂工作做得好,烧茶煮饭,打扫卫生,忙菜园,一点不比凤莲差,还瞅空去凤莲家帮帮忙,刚才正是从向家回厂的。她说:“向厂长,嫂子叫你买瓶1605回去,棉花上回打乐果的效果不大,让你早点回家打药水。”向河渠笑着说:“谢谢你帮了不少忙。呆会儿我就回去。”
向河渠这个家,父母去世后,随着慧兰的出嫁、 馨兰上大学,家中只有夫妻两人,不少时候还只凤莲一人。
自九零年土地调整后,责任田只剩四个人的了,由于向河渠忙于厂里,四个人的田通常只是凤莲一个人忙活。向河渠接管这个厂以后,为少花一个人的工资,还去厂里当了炊事员,直到收麦才能回家,连油菜籽都是起早或三顿饭忙完后插空收割的。从割麦开始就离不开田了,割麦、捆麦、挑麦上场、栽棉花、脱粒、抛秧、棉田施肥除草、水田捉浮棵治虫,加上收麦期间遇雨,麦子受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