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放在今天,向河渠肯定会与顾荣华签个协议,说明是代顾荣华投入的,获利归顾,有风险顾承担,自己在这个项目中只挣他的本份钱。他找顾荣华介绍去张黄就是这打算,与包国平谈顾投资也是这打算。没奢望拿别人的钱替自己赚钱,因而是付款凭证而不是借条,当然也就无所谓利息不利息。
不料当时没想到有此后果,现在就是浑身长满了嘴,只要不拿回那笔投资,责任就得自己承担,这是无法推卸的,就象何宝泉所说的那句俗话了:取得经来唐僧得,惹出祸出行者当。不接管,顾荣华的投入就得由自己赔,无疑是输定了;接管呢,用不了一年就能扭亏为盈,最多两年就可以还清顾的投入,有了自己的窝。不对,接管后顾、 缪加入,自己只能算是合伙人。不管怎么说吧,总比不接管要好。就这么定下来吧。
就在当天下午,向河渠晋见了钱海涛,稍事寒喧后进入主题。向河渠问:“书记,是您外甥年前表示不要我的,所以今年我去找工作,十九这天刚跟人家签了合同,您却让人给我捎信要我接管,这是为什么呢?”
钱海涛说他认为包国平没有搞化工的水平,搞不好化工,也没本事搞什么工厂,让包国平搞只会越搞越不可收拾。向河渠说他从来就知道自己不适合当厂长,如果当初就要他来负责而让包国平协助的话,根本就不会有这个厂,他只是个当配角的料,不想接管。
钱海涛说:“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刚才接到公司吴国钧的电话,说他和何宝泉审查了你们的帐,实际内亏达六万多,事情已出了,你不接管这亏损谁负责?”
向河渠说:“要是书记还记得的话,当初我就说过不想回生化厂,因为那是让我伤心的地方。您要我帮包国平,我说帮可以,但我没钱。您要我去借,我借了。您说以国平为主,我当会计,在一年多的时间里,一直是包国平当家作主,我只是个助手,许多时候我做不到主。内亏我应当负责,可主要责任不应由我负,而且内亏的原因之一是费用不合理。费用不合理基本就与我无关。”
钱海涛叹了一口气说:“你说的是事实,国平不喜欢你,也不错。问题是投入的资金已变成设备和没有摊入成本的费用,卖设备三文卖不了两文,费用则是一个钱也不值,怎么办?听国平说产品有销路,也就是说只要继续办下去还有扭亏增盈的希望,也只有办下去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国平是没有这个本事的,他那个性格脾气团不住人,你行。在学校里,不论是小学还是初中,都有一帮人团在你的身边,运动中那么个局面还有不少人肯帮你。办厂就得上下一心才能向前,所以只有你才能接管。”
向河渠揭开茶杯上的盖子,吹着浮在上面的茶叶,只是吹并不去喝,也没开口,他沉默着。
钱海涛徐徐地说:“秦正平和吴国钧在电话里都说了你的想法和顾虑。换了我也会这么想:祸惹了,主要责任不是我,凭什么要我一个人承担?嗯——,又不是我不要他干的,我不要他干,他可以不承担责任;是他自己不干了哪能不担?说的都对。
问题是让他干下去祸会惹得更大,倾家荡产都不够,还会连累我帮他赔。他的贷款担保人就是我,他赔不起我就得受牵连;要他承担责任而不让他干,担一半责任也担不起,结果还是连累我。你接管不同,完全有办法扭转乾坤。不说别的,我们是老同学,就算是帮我的忙,这个忙你能不帮?”
这句话将向河渠惊得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有点不知所措地说:“书记,您这么说,我,我----”他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别再您啊您的,一客气就生分,我们还是老同学嘛。何宝泉是你的好朋友吧?”钱海涛突然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向河渠不知怎么突然扯到这方面来了,只是老老实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