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你厂化工项目已投入生产,不属于固定资产投入,为便于对外结算,同意增挂金城化工厂厂牌。”向河渠拿着这一批复去找褚国柱。
“褚厂长,”过去来找褚国柱他都直呼其名的,张井芳提醒后就尽量改为官称了。井芳是在一次发现叫名字时,见褚国柱脸色有变以后提醒的。
其实并不奇怪,就如鲁迅先生所说的某些人是一阔脸就变的。当年陈胜儿时的玩伴在陈胜称王后还敢叫他的名姓,于是就砍了这位玩伴的脑袋。今天的褚国柱已不是儿时的“国柱”、文革时的战友,甚至不是联营协议签订前的老同学老朋友了,种种迹象表明已将他看着是投奔而来的部下了。向河渠为自己的幼稚和无知而感到悲哀,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顺从,虽则开始不怎么习惯,但还总是尽量避免出错,比如今天他就叫得很自然。
“褚厂长,这批复与我们的联营协议不符合呀,你看——”他指着那“增挂”那“便于对外结算”的字样说“从这批复上看联营厂就是水泥厂的一个车间,这里有两个问题,第一是不是联营厂,免税有困难;第二是改变了厂的性质。厂的性质一改变,将来是轧话的隐患。”
“向厂长,我看你有些多心了。”钱厂长走过来说,“批文嘛,只是为了早日办到执照早刻公章早列帐户,也便于你们办事。批文只是个虚的,一切都按商量好了的办。”
“钱厂长,我想为了不致让褚厂长将来为难,还是按这批文办好,我呢,还是按照年前说的,提供技术----”没等向河渠说完,褚国柱就打断话头说:“瞎说什么哪,你就是多心,现在产品已经出来了,有点弯路,还算正常,你又为这些多心。钱厂长说得不错,一切朝前看, 不要瞎想。”
向河渠知道褚国柱是不肯让他搞什么技术服务的,那一来厂的利益自然大了,他暗藏在自己这一份里的不就没有了吗?眼看着脱水后的产品比产品说明书上的色泽还要好,只要解决了设备上的缺陷,生产就能上轨道,还能再生变故?
可是这一连串发生的事情能不让他担心吗?
听向河渠叙述他亲身经历的和亲目所见的事情,张校长说:“褚国柱和水泥厂固然是个问题,他们动机不纯,可眼下的现实是从试产到今天已快四个月了,还没有正式投产,这总怪不到人家吧?”向河渠点点头说:“这一点我确有推卸不了的责任,但是,嗐——,我该怎么说呢?”他边回忆边将往事告诉给张校长。
“你是说真正用于投料试产的时间只有二十几天?“张校长惊讶地问。向河渠扳着手指说:“五月一号投料,出现漏气、溢缸,停下来检修,直到六月九号风机才装好。十号投料,搅拌机有毛病,改装,十六号再投料。二十一号发现收率很低,二十二号去研究所化验,是磷矿粉品位低,褚厂长决定高主席去买品位高的矿粉,拖了一个多月高主席没有去,只好由我方的老张去,八月九号矿粉到厂, 十一号投料到二十四号发现三个偏差。前前后后真正用于纠正偏差的时间才二十五天。假如说我的责任在于耗费了二十五天时间还没完成从小试到大生产过渡的任务,这一点我承认。可是在联营前我跟他们说过小试到批量生产要有个过渡的,他们应该有这个思想准备。”
“你说过需要多长时间了吗?”“没有,好象跟你说过。”“是的。你说过要有一两个月就应该可以,说是生产不复杂,调控也不困难。当时我就觉得你看问题有点简单,因此也提醒了几句。”“不错,你说的话我考虑过。你认为设备是土法上马的,工人是从没搞过化工的,还是与我不熟悉 的,矿粉不是工厂生产的,成分不会与书上完全一致,变数很多 。你还说过要是一两个月不能正式投产怎么办?这些我都跟褚国柱谈过。”
“哦——?”“国柱当时说是你多虑了,他们不会小鸡肚肠的,别说一两个月,三四个月,就是时间再长点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