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为腾出精力来做别的事，我将南京的关系人介绍给伍子芳，将扬州、淮阴的关系人介绍给陆锦祥，不去拿南京、扬州、淮阴的业务费，就是为了他们能尽心为厂出力。现在想将张科长介绍给一位许老兄，也是这个意思。
他在郑若华那儿干过一段时期，两个月前离开了生化厂，我打算把他请过来。”
“为校办厂的发展，你放弃唾手可得的利益，尤其在你还处于十分困难的情况下，不容易。我真不知说什么才好。没说的，只要我张仕正能做到的，一定为你做到。”
“谢谢你，张校长。有你的支持，我一定尽我所能协助梁校长办好这个厂的。”
跃进校座落在沿江乡西南端，沿向家西边的新跃河南去五六里路，右拐弯二三十丈即到。早在五、六月份向、贾就在常志进的陪同下实地考察过了。这里四面环水，东西长约四十丈，南北十五丈左右，大门居中。东边无人住，西邻约在二十丈开外，南北居民就更远了。要是能组织到肠粘膜，这里倒是生产肝素的好地方，可惜不让小刀手杀猪了，到哪儿组织货源去？也只能以后再说了。在这儿先上片碱，再上别的产品，是很理想的地方。现在终于有了可以一展身手的地方了，向河渠打心眼里感到高兴。
为减少中心校的投资，向河渠的设计尽量就住现有房屋摆布。他将锅灶、水箱、浇铸器等的方位画成图，交给贾远华，并找本队砖匠薛锦山交代了具体事宜；找张、常、梁谈执照、土建，说大门要拓宽一些，以便汽车进出；说车间上方要开汽窗，以便液碱浓缩时排放水蒸汽；说砖、石灰材料。张校长分工常志进协同办执照，常志进说这几天没空，要忙田栽秧。张校长说：“那好吧，我陪老向跑，你负责砖和石灰。”
以中心校名义打了办厂的申请报告，去临江工商局。工商局吩咐先到环保局作环境测评。张校长从他弟弟张仕飞处借来自行车，冒雨带向河渠到环保局，恰好环保局下班，好说歹说，给了表格。二人到招待所吃过午饭，然后按表上所列项目起了草稿。为防止不对路，没敢直接填，打算到环境监测站，请人家审查、指教后再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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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境监测站下午三点才上班，临城到沿江的末班车是四点四十，回家是来不及了，张校长去退票，向河渠则去监测站。为公关，不抽烟的向河渠也买了一包金皇后，花去八角七分，谁知那儿很少有人抽烟，但买已买了，还能退回去？当然也无须带回家，就“忘”在了张站长的办公桌上。
张站长看了草稿，提笔在上面修改，突然电话钤响了，是局里让他立即去一下。张站长抱歉地说：“对不起，你明天来吧，我替你填好，明天来拿。”无可奈何，只好退了出来。
张校长从车站赶来，听说了情况，看看表，已经四点二十分了，说：“反正来不及了，逛逛街吧。”向河渠说：“要逛就逛书店，看看可有合适的书买？”张校长笑道：“真是遇上屠夫就说猪，遇上秀才就说书，好吧，陪你逛书店。”
新华书店里固然新书琳琅满目，向河渠首先奔科技类，看不到什么他需要的，只有一本《大百科全书化工》，抽出来看看，又塞了进去。“怎么？不中意？”张校长问。“属知识性的，也太贵了，三十块呢。”向河渠回答。“买一本，我来给钱。”张校长将书抽出来，翻了翻，买下了。
向河渠只买了一本《中外败将评传》，两元四角。张校长不让向河渠给钱，一起开票付了款。
两人回到招待所，各自翻看着所买的书。
张校长见向河渠边看边用笔在记着什么，便问：“看了什么好东西往本子上记？”向河渠说：“庞涓失败的教训。”
“庞涓，庞涓是什么人？”待到听说是战国时期魏国的大将时，张校长自嘲地说：“瞧瞧我这历史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