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转身就走。并以《看来落脚地须换》为题写诗记下了此事,诗云:
今天又是不让干,锁门停产几经惯。 过去锁门为污染,今日哪儿有侵犯?
“说来事与你无关,片碱浓烟着地卷。城门失火殃池鱼,牵连到你可别怨。”
千错万错是我错,考虑不周致误选。 无话可说转身走,看来落脚地须换。
换到哪儿去呢?他不由地想起八五年八月五日那首《蝶恋花》,随口吟诵起来 :
封门堵户尽是雾,四野茫茫、出路知何处?扫雾排云随注目,小心寻找明天路。
敢闯江湖何惧苦,道道难关、休想将路阻。惊闻鸡鸣忙起舞,业成他日惊东土。
到哪儿去的问题不难解决,陈中圣介绍的那几家,夏港的邵厂长、徐支书,养殖场的邹场长,还有张井芳说的林场,蔡国良的校办厂,噢——,国良那儿不考虑,有前事为师呢,总之只要外出走一走,落脚点还是好找的。只是离厂以后第一个伸出援手的可是沿江小教的梁、常、张,还得听听他们的意见,如果他们也解决不了,才可以另想办法。目下片碱也不让烧了,梁金才同样面临着选择呢,对,先找梁金才去。
想不到梁金才的想法竟然是不肯烧就不烧。这老兄,不干了,他无所谓,反正校办厂没了还是校长。真是利益不相同难以共谋呀。唔——,利益不相同是不是可以让它们相同起来呢?想到这儿,他说:“真不干了,薛玉珍一天四五块钱就没了。沿西不肯干,离开沿西重找个地方嘛。”“到哪儿去?”“找张校长商量商量,至少有两处地方可以去。一是红星桥的成人教育中心,一是跃进校,张校长过去说过的。”“那好,找张校长去。”
于是两人来找张校长。向河渠将校办厂现状作了汇报。张校长说:“校办厂是要办下去的,既然沿西呆不下去,那就搬。红星桥、跃进校都可以。”随即将常志进找来,一同去两处看了看,议定在红星桥成教中心另建厂房,并由常志进去莶一百垛砂砖。
打算烧片碱只是暂为之计,要紧的是找个可以替代硫酸铜的项目,向河渠翻阅着资料,思考着哪个好?
醋酸钠、磷酸三钠的环境污染问题几乎可以不计,是可以开发的,但原料关是个难题,向河渠想亲自拜访通城化轻公司供销科科长张根尧,郑若华购液碱就是通的这层关系。
郑若华倒是很好说话,他表示可以先跟张科长谈谈,探探口风。向河渠认为“五一节”是个拜访的好机会,要郑若华帮牵个线。不料直到“五一”晚上梁金才传回的消息却是:郑已与张谈了开发的想法,张科长觉得目前没有好项目,因而不准备会见和洽谈。
向河渠对梁金才说:“你是去过几次的人,画个图,我自己去摸。”梁金才沉吟了一会儿,要他第二天早晨来一下。五月二号清晨,向河渠来到梁家,梁金才开门后又坐到床上说:“昨晚国平来说你不必去了,要醋酸他可以帮你去批。”
向河渠知道梁、郑二人都不希望他与张科长接触,担心会影响他们的片碱,或者说害怕他也生产片碱。他确实有此打算,因而不去揭穿这一点,只是说:“我是要去的。既然国平不愿你告诉我,你也不用为难。通城化工局技术科原科长陈工是我的朋友,我让他给引见。”说罢转身就走。
“我陪你去。”梁金才突然改变了态度,让向河渠有些奇怪。本来他只是要张路线图,没有奢望梁金才的陪同。而今形势变了,梁金才靠的是郑若华,他成了可有可无的人了,怎么会----?突然他有些明白了,一是他抬出陈工的名头,让梁金才知道无法阻挡;二是梁金才必须知道他与张科长会谈的内容。校办厂只有一个户头,可不能让自己将液碱的计划分了去。想到这儿向河渠不禁感到有些可笑和可悲,又有些无奈。
大概过去梁金才都是跟郑若华走的,现在领路居然找不着路了。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