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太兴官司,唐书记召开了有季政工、黄经理、傅会计、曹、夏、蒋及向河渠参加的会议,并邀请杨律师与会。
杨海曙听了向河渠的介绍,看了两份合同、起诉书草稿及有关信件底稿后问:“向厂长,你看胜诉的把握有多大?”
向河渠说:“杨律师,我已离厂一年多,这场官司打不打、能不能赢?情况已向各位作了介绍,相关材料也都放在这儿,由领导考虑决定。”
“谁是法人代表?”杨海曙再问。黄经理回答说:“厂已关掉了。”向河渠说:“到打官司时我就是法人代表。”
杨海曙问:“在这场官司中谁作主?”
杨律师的这一问可将人们问住了,都将目光转向唐书记。唐书记说:“向厂长,这付担子还是你挑起来吧,你的厂长可没被免掉呀。”向河渠说:“这担子我不能挑,因为我做不了主。去年委员会上为我买了两只旧痰盂还责问谁批的,这官司与两只痰盂比,相差太悬殊了,我不接受。”
“过去的事不要老是记在心上嘛。”“不是记在心上,而是用来证明我做不了主。说直了吧,官司的输赢不总在理与法上,还涉及到情与法,在于运作。自我承认处理善后工作以来,名义上是全权,实际上只有收应收款、卖物资、处理纠纷的义务没有支配资金的权利,是丫环拿钥匙,当家不做主,因而这付担子我不挑。”
杨律师一会儿看看向河渠,一会儿看看唐书记,再用目光扫一遍在坐的各位,没吭声,当然这件事也无需他吭声,但却有了数。
“好吧,那就由黄经理全权负责。”唐书记说。
第三天一早向河渠起来准备去太兴法庭,謦兰说地下水塘里结了冰,凤莲让向河渠再加一套尼龙衣裤,别冻着了。孩子则赶紧烧水,让她爸泡馓子吃。因为时间紧,等早饭熟是来不及的,可一看表,泡馓子吃也来不及,只得匆匆洗把脸,告别老娘和妻女,急步奔红星桥而来。
向河渠的迟起来源于昨晚老娘的哭闹。事情起因于一包云片糕该不该昨天让向霞带回家?年前向慧、向霞都送了年礼,原定初三请客时让她们还带回家。结果初三没请成客,十二请客时向霞一家都没来,昨天是正月半化节纸,母亲的意见让向霞带回家。凤莲认为化节纸带云片糕会让向霞婆婆引起误解,以为是回盘。这次有了回盘,以后清明节、端午节、七月半等节令来化节纸还给不给云片糕?母亲坚持要给,只好依她。
云片糕是让妹妹拿回去了,但神志有时不清的老娘却认为媳妇不听她的话。因为她老了、病了,拿她不当人了。哭着闹着,好一阵才安静下来,可不到一个小时又闹了起来。
向河渠让馨兰跟她妈去睡,他来陪妈。直到深夜才哄着妈睡下,他搂着妈的脚直睡到五点半。若不是为去太兴开庭,他是说什么也不愿离开家门的,因为放心不下他妈。他不在家,妈如果再犯糊涂,真不知凤莲如何应付呢?
住在太兴县第二招待所内的全体有关人员对明天的开庭一事进行进一步的会谈。杨海曙认为从了解到的情况看,应该是可以胜诉的。向河渠提醒说:“太兴的地方保护主义表现得非常突出,情况不容乐观。”老蒋是第一次来,他没有领受过地方保护主义的厉害,因而赞同杨律师的看法,因为毕竟理在我们这一边,有理走遍天下嘛。向河渠说:“古人说是非本无定论,有理没理要看你站在什么角度上、怎么看。”他举电冰箱厂香肠官司为例问:“案件是我们胜诉了,但认真说起来,是他们无理取闹么?我们真的真理在手?”
杨海曙说:“我听小沙说过了,他们起初也认为胜诉很难,据说对方证据确凿,但你却赢了。现在你这么一问,难道里头有什么蹊跷?”
向河渠说:“蹊跷是没有的,对方共来七人,其中两名律师,一位还是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要玩什么花头绝对不可能的,官司审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