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难怪曹会计、傅会计在贮槽上刁难你,你太死板了。她要我劝劝你,不要总是板板六十四,灵活一点儿不吃亏。她说她是晚辈,又不好怎么劝你。其实她忘了我也是晚辈呢。”向河渠说:“生成的眉毛长成的骨,要想改,谈何容易?”
赵国民说:“其实工办也不一定非要你去负责善后工作,他们几次要老蒋挑这副担子,也同我说过,我不愿,老蒋倒是愿意但挑不动。你知道吗?他去王洪处要钱,人家不接待,说不认识他;去下原要钱,说已被范师傅收去,找老范,老范说在太兴时苏州樊永金的技术服务费是他垫的;找蔡国良,吃饭喝酒行,谈钱说是活人不少活人的钱,但就是不给;收散落的痰盂,更没头绪。没法子,只好找你。”
向河渠笑笑,依然不置可否。说到蔡国良,赵国民说:“舅,蔡老师那儿是得追追,又不是没赚到钱,凭什么不发尿款、工资呀,还有该给我们的到今天也不给,耍赖皮呀,不行就告他个混帐。”
向河渠没想到国良将钱看得这么重,竟然“利”胜过了“义”。钱是要要的,只是告状还不能,因为毕竟二十几年的交情,尤其是上次带病陪他北上几千里找门路,那番辛苦他是忘不了的。他说年前事太多,过了年再去找他好好聊聊。他建议国民写封信给蔡国良。
赵国民告诉向河渠,说到厂里去,看到南京姜玲贞来了,伍子芳在厂里 ,约他晚上去吃羊肉,他回答没空。他说老伍去生化厂没什么意思,乡里是有人口头跟伍子芳说了一下,但没跟老蒋落实。
向河渠说:“老伍是我请去的,原具报告请求批准,公司认为厂在困难时期,一时不宜增加在编职工,等厂稳定了再说,就没批。随着我的辞职,这层关系已不复存在,再去生化厂需有乡里介绍信,否则没处拿工资。”国民说:“正是。我已看过了工资表,没他的名字。”
向河渠说:“两人分开各自创业,在目前情况下是正确的。这里地方太小,将来如果这儿干好了,想沿这条港向北边伸展,到那时愿意,随时欢迎前来共创大业。”
向河渠请赵国民在临城帮物色一个定量户口的姑娘,说余品高的儿子余建国大学快毕业了,争取回临江工作,打算找个临城的对象,国民满口答应着走了。
听向河渠说贾远华要入股,裴、梁都有点意外。梁金才说:“贾远华是个比较散漫的人,自由惯了,办厂是个正经事儿,只怕难上笼头。”裴友忠说:“华候来有他的好处,同盛家沾亲,偶尔漏气啊什么的,会看点面子。再说就我们两个人,也只嫌力量小了点儿,他毕竟当过大队干部。”
向河渠说:“我们现在还在亏损中,他要来图什么?”梁金才说:“有多少厂一开始就赚钱的,就说肝素一开始不也是收率少质量差吗?后来那收率成倍地翻,要不是盛家不肯干,不早就赚了一笔了。而这硫酸铜开始就不亏,赚钱是看得见的事。”
裴友忠说:“可是一年有几个没风的好天呀,一有起风下雨就不能生产,不亏有鬼。”梁金才说:“这也说的是,老叔台想到改进的方法了吗?”向河渠说:“办法是想了一个,还没想好,估计可以解决废气污染,等我筹划好了,再同你们商议。只是怎么同贾远华说呢?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梁金才说:“老裴说得对,同意有同意的好处。只是多了个人,得有个章程,不比你们两个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什么都好说。”向、裴两人认为金才说得对,于是三人就商量起来。
贾远华来后得知同意他加入,很高兴,对于要制订章程一事,更是赞成,邀请去他家商量,在他家吃饭。向河渠有些犹豫,梁金才一口答应,只好一齐去了贾家。
开始商量前,向河渠请贾的妻子乔秀芬一齐参加。乔秀芬说:“你们商量,我忙饭。”向河渠说:“你先听我介绍一下情况,并参加第一个问题的商讨,然后再忙饭不迟。”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