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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河渠说,谢谢大家的关心,刚开始还没多大头绪,将来如果用人,还是先用老人马,毕竟衣裳是新的好,人是老的好嘛。说了一阵子题外的闲话,向河渠切入了正题,他说:“八四年六月底,我曾说过要在两三年内还清积欠的工资和投资款,可这承诺至今还没兑现,感到非常惭愧。”
“你已尽心了,谁还心中没数啊。葛会计,厂里原欠大家多少,现在还欠多少?”方国成问。“原欠六万多,现欠七千四。”葛春红回答。
“已经还了不到百分之九十,而且是在困难当中顶着压力硬还的,你以为大家心中没数?”顾国强站起来说,随即又加了一句“只有不长脑子的笨蛋才听人挑唆呢。”
“谢谢大家的理解,我在委员会上公开说过愿意承担生化厂善后工作,但必须将清偿职工工资和投资款放在第一位,否则我决不挑这副担子。今天请大家来,就是向大家表这个态的。我一定千方百计还清大家的欠款。当然如果党委不批准,我就没办法了。要知道假如不是有人走漏了风声,即便没全部还清,至少又发掉了几千。”
众人都知道厂里发动大家销售痰盂、塑料桶还款被乡政府制止一事,不少人骂了起来。
“请大家回去以后跟遇上的同志转告一下我说的话,让大家放心。散会后请跟春红核对一下数目。”
自那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有人来要工资和投资款的现象,人们都相信向河渠会尽力的。
诸国柱在临江县水泥厂当上了付厂长,趁回乡过清明节的机会找向河渠,说是生化厂胶带生产不成了,能不能去临城帮水泥厂搞这个项目?向河渠回答有困难。因为校办厂还没上轨道,他走不开。不过可以问问赵国民,看他是否能去?诸国柱说:“难得见一次面,就在这儿吃饭,好好聊聊。”向河渠说:“你的盛情我心领,你多次邀请我去临城合作做点事,我也放在心上,只要有机会,我会留心的。好朋友相处不在吃上。”
从诸国柱家出来,过桥准备回家,有人在喊“向会计”,向河渠一看是小环,于是迎上来握手。小环说:“唐书记现在公司,让我找你现在就去。”问什么事,他也不懂,是黄经理站在楼上喊他让来找的。
黄经理是闸南大队的支书,刚调来公司任经理不久,与向河渠也是一般性的认识。向河渠到他办公室时,唐书记和傅会计都在。黄经理拿着向河渠给党委的信说:“你的意见党委已经研究过了,要回的钱如被信用社收去,我们负责融通,保证你们兑现。希望你善始善终处理好善后工作。”
唐书记说:“生化厂形成目前局面,党委作了分析研究,发现原因很多:你向河渠有责任,别人也有责任,组织上也有责任,不是哪一方面的事。过去组织和个人的形象都有一些歪曲,在这次处理善后工作中盼望得到扶正。”
见向河渠只听不表态,唐书记继续说:“我讲四点原则:第一个原则是这次善后工作处理中,能将工人工资、投资处理清更好,处理不清,与你向河渠无关。过去有人叫工人到你家去要钱是错误的,你个人不少工人的钱,如再出现这类现象,公司要承担责任;第二个原则是处理善后工作的报酬要优先处理,如因汇款被信用社收去,由政府负责,保证兑现;第三个原则是处理善后工作的钱,任何人不得私自拿回去,谁拿回去谁退出,拆了房子也要给钱;第四个原则是摆正集体与个人关系。这次处理善后工作,以还个人欠款为主。四个原则能解除你的后顾之忧吧?”
向河渠说:“听了你今天所说的话,让我感到暧和了许多。有了这四条原则,我当然能解除顾虑。我将尽力做好这项工作。”
南京金陵橡胶厂欠胶带款4424元未给,蒋国钧自告奋勇前住,向河渠当然求之不得。他不但是小厂走不开,家里也走不开呢,老爸的身体日渐消瘦,怎不令他担心,又怎能在这种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