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个鬼呀,老子识字少,文化水平不高,要不,所长还轮到他个杂种?”老蒋见越扯越没边了,忙站起来敬酒说:“喝酒,喝酒,喝酒不谈国事。”
信用社来过的第二天,区工办江主任在秦、姚两位主任的陪同下也来视察生化厂。同来的小王一见向河渠就喊:“向大哥。”见向河渠似乎不认识他,就自我介绍说他叫王瑞元,跟李晓燕一个班的。向河渠恍然大悟说:“你就是那个上课溜出去小便也没被老师发现的小不点儿。”“是啊,就是那个常尿床,被你爸开药吃好了的小王啊。”
两人热烈地握手,江主任笑着说:“小王听说了你的名字,给我们讲了学生时代帮小同学缝被子、洗衣服的故事,还讲了运动中救一位女同学的故事,你在小王心目中可是个好大哥呢。”
向河渠说:“我是他们班的辅导员,为他们做点事也是应该的。”
小王说:“初三的光宏、荣进说你也帮他们缝过被子,你可不是他们的辅导员啊。”
江主任说:“可见你这个大哥哥为比你小的同学做了不少好事。这么多年了,他们还是忘不了你呢。”
向河渠说:“都是些小事,难为他们还记得。说起来作为做哥哥的,为小弟弟小妹妹做点事还不是应该的吗?不说这些了,各位请。”
向河渠向江主任汇报了承包以来的得失和现状,重点突出了香肠生产的意义和收去楼房不承担贷款的后果。随后领他们去看了胶带和小化工车间,江主任跟车间工人谈了话。临走前表示将向区委汇报这里的情况,争取帮生化厂解决一些问题。
向河渠知道冯主任、江主任的到来都是秦经理运动的结果。从道理上说这是最起码的要求,谁住楼房谁承担贷款,应该能满足。
蒋国钧却说:“论理是这样,可是人家不跟你论里,却要论丈,你有什么办法?”向河渠说:“秦经理办事一般都经过深思熟虑,按说没有问题。”蒋国钧说:“我也希望没问题。”
当天下午向河渠在诗里写道:
彤云忽漏一线光,阴可转晴费猜详。但有一丝希望在,也当放手搏一场。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应该没问题”却偏出了问题,当晚就出了意外的问题。
晚上,向河渠正在写《咬紧牙关争生存,振奋精神图发展》,猛听得楼上一声脆响,不知哪儿的窗户玻璃坏了,接着传来争吵声。打开后窗一看,暗淡的灯光影子中好象是秦正平的爱人和妹妹在晃动,就在小秦的宿舍窗前,向河渠心想坏了。但没现身去平熄这场风波,要是在生产队他是会出现的,现在出事者是他的顶头上司,他可够不上出场的资格。站在后窗前看听了一会儿,见两个女人已离去,秦正平也随之而去,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他也重新坐到桌前拿起笔。
正写着呢,电话铃响了。过去向河渠宿舍没装电话,当了厂长后也没让装,反正会计室也不离人,装不装无所谓。这一回搬到新房子里,与会计室隔壁,就在隔墙上留了个方洞,电话机搁在方洞中,两边都可以接。
电话是唐书记打来的,问清旁边没别人后说叫可靠人去楼上将玻璃装了,别声张。向河渠答应后立即去前边电工值班室叫醒小环,让他去办。小环说哪来的玻璃呢?向河渠说不管从哪儿拆下来,先装上。随后又加了句:不管谁问,都推不知道。小环说:“我知道,你放心。”
迟早会出事,这一点向河渠早有预感,因为正妻与情人谁都不是省油的灯。听秦正平的妹妹小秦说,噢——,为跟情人小秦区别开来,还是叫名字吧,秦正平的妹妹叫秦秀芳。
秦秀芳说她嫂子虽然精明能干,事事不让人,但对公婆孝顺,待她们姐妹非常好,因而全家都护着嫂嫂,常为哥的花心进行指责。情人小秦呢,勤快、聪明、善解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