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进思退,是谁都应当放在首位考虑的。既然说到这个方面,我就同你说说吧。去把门关上,这鬼天还有点凉意呢。”
待国民关上门,坐下来,向河渠为两人的茶杯里倒上水,将瓶放在桌上,然后细谈起来。
他说:“不论做什么事都不能一厢情愿地只往一方面想,要考虑到假如不成功怎么办?做不成功的准备,往好处努力。起初苏乡长、秦经理极力劝我当厂长时,就考虑到品高大哥所说的阮志清这个人权势欲极强,才坚决不当的。”
“哎——,舅,秦经理不是很关心你的成败吗?这回怎么没听他跟你说什么呢?”
“估计我的处境连累到他了。我当厂长是他极力推荐的,阮志清肯定会记恨他,冯仁政之流虽在党委,没有一把手的支持,一时还奈何不了他。只是阮友义来了就不好说了。”
“不犯错误,什么人当一把手也奈何不了谁,阮友义来了又怎么了?怕他个鬼。”
“人非圣贤,谁能无过?要抓小辫子,只要用心还怕抓不着?他与小秦做得那么明显,就是个把柄,只在抓不抓,什么时候抓而已。对了,你注意约束一下下面的议论,尤其是乡里有人来了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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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能遮瞒的就遮瞒。”“不!不是要你刻意去遮瞒什么,而是一推六二五,什么都不懂。知如不知,闻如未闻,一问三不知谁也没办法。”赵国民心领神会,说是知道了。
向河渠叹了一口气说:“他现在是骑在虎背上了。帮我们说说呢,只怕说了也没用;不帮我们说说呢,我的罪过他也得承担部分。是我连累他了,也是没想到阮友义会调回来。要是知道有这一天,他也不敢推荐我了。生化厂倒与不倒,与他有多大责任?”赵国民也跟着叹了口气说:“你说的没错。”
向河渠将手一挥,好象要挥去这些烦恼似的说:“欲不可纵,纵则有祸 ,你也得注意点呢。”见国民要辩解,向河渠说,“不说这些了,我们接着聊。事出无奈我不得不当厂长了,那时就想到退路。”
国民惊讶地问:“那时就想到退路?”
向河渠说:“不是你所想象的离厂的退路,而是从厂长位置上退下来营建写作环境的退路。”赵国民明白了,说:“所以你就”向河渠接口说:“对,所以我就安排你主管日常工作,并动员老蒋支持你抓全面,不向乡里要会计而选阮秀芹担任,也是为日后你容易驾御。”
“阮秀芹不是个好会计坯子,你只怕选错了。”
“我还差点选她配给国强呢,后来幸亏从我队嫁在她家所在队后面队里的女人那里了解到有关她父亲的一些议论,才打消了此念,选了春红。”
“春红只怕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吧?”“我知道。当然考察时了解得不深不细,主要看中她的勤快、经济手面干净、不贪财。不过就是现在来看也还不错,十全十美的女人到哪儿找去?只怕我那位侄儿会摊上个妻管严了。”
向河渠一笑,端起茶杯喝了两口,说:“瞧瞧,扯到哪儿去了。在考虑选小阮之前先考虑的是春红。跟老蒋一商量,感到不妥当。一来小阮已在担任辅助会计,而春红才是车间核算员,提春红理上不合;二来秦经理与阮志恒运动中一派,又同住一个村,是老战友;三来小阮事实上没有充当阮志清的密探,反倒将阮志清逐出我的密谋告诉了我,不该忘记人家的情谊,因而就选择了她。
按当时的情况分析,她对你的看法一直不错,将来你担任一把手时,会是你的不错的助手。没想到她家传的懒散害了她,这么长时间的磨练,也没能将财务工作搞上路,引起公司傅会计的极大不满,以至始终转不了正。我这个徒弟算是白带了,没上路。
春红是个预备的,本想在我如果有机会,等她造得实际水平够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