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件事儿。”“什么事?”“你说春红跟国强的事也该办了吧?”“行啊,征求他俩的意见,同意的话,就办了呗。”
“哥已同意了。”国美插话说,“我跟春红姐说,她说主不是她好做的,得问她父母。”向河渠说:“她说得对,结婚大事是得征求她父母的同意。哎,国美,你给我去跟老蒋说一声,说我今天去不了了。”“好的,我也该上班了。那我就走了啦。”陆秀英问:“也不跟姨奶奶姨爷爷说一声?”“谁说不说的啦,你问问大姑姑,哪次来没说?”国美到厨房跟老医生夫妇打招呼,向妈妈说:“回头来吃晚饭啊。”国美说:“不啦,姨奶奶,上班一干就是八小时,没时间来了。”说罢就走了。
陆秀英问:“你看什么时候去征求春红父母的意见呢?”向河渠说:“去跟老蒋商量一下,他懂的礼仪多,听他的,他也是媒人嘛。”
凤莲说:“妈,他会当什么媒人啊,你可得教教他有些什么规矩?”陆秀英满面笑容地说:“谁说他不会当媒人的啦,你侄儿说起他姑丈的好来,都快顶到天上去了。”
说起向河渠当这个媒人来,还是有点戏剧性的。一天鱼池村姚家的姑娘见向妈妈一担山芋藤挑着吃劲,就帮着挑到向家。姑娘走后,母亲夸过不停,并跟凤莲说这样心好又勤快的姑娘不如说给国强。
姚家住在三级河南边,是凤莲她们上街进厂必经之路。稍一留心就发现姑娘面容姣美,转身不慢;几年来从她屋后经过,没听到过吵架声,想来夫妻感情不错,要人家姑娘看人家娘,父母不淘气,姑娘脾气也会好;没亲没故的帮挑山芋藤送到家,算是个好姑娘,也同意婆母的意见。回家跟哥嫂一说,哥嫂都来了劲,哥哥还亲自暗中观察了几回,感到满意,便要姨娘帮说,可向河渠不同意。
他说国强已有了意中人,叫葛春红,姑娘跟国强在一个车间工作。国强有意跟姑娘谈,已露出口风,好象姑娘没拒绝。哥哥问是个什么样的人?向河渠说每月二十六号她都回厂结帐,可以到厂观察观察。于是那一天哥嫂夫妇都到向河渠办公室,见了葛春红的面,估计葛春红也有数,双方还交谈了几句。
又过了一段时间,趁国强在家,向河渠夫妇应邀去讨论国强对象事。从接触情况看,舅兄的看法倾向于姚家的姑娘,他认为葛春红身材娇小,作为农村人,干活肯定不如姚家姑娘,娶姚家姑娘对国强今后居家过日子有利。凤莲却怕春红象她舅舅那么有城府、嘴厉害,担心国强弄不过她。嫂子知道儿子的意思,可丈夫常常说一是一,很难转弯,不知如何是好?向河渠说出了他的见解。
向河渠认为婚姻是一件终生大事,大家从长计议、反复权衡是很有必要的。在权衡计议中必须注意两个问题:一是国强将来的志向是什么?是终生当工人当木匠当农民,还是有机会时当个老板,不再种田?假如一生只想当个工人木匠农民,那么娶人时无疑要重点考虑会做,身大力不亏。假如想要脱离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命运,想有更大的发展,就要找个事业上的帮手、伙伴。你们总不希望儿子一世也没有远大前途吧?
春红在我厂十几个核算员中工完帐清算她第一;比较有心计,有些象她舅舅,都不错,这些特点适合做事业上的伙伴。身材娇小有什么要紧,只要能帮国强创业就行。身大力不亏,牵条牛来对他的前途有用吗?有城府、嘴厉害、怕国强弄不过她,是要考虑的,但你家不是百万富翁,家境不比她家好多少,假如她愿来,那说明她不是冲着家财来的,是看中国强这个人。看中国强就表明她爱上国强了。爱上国强了就不会算计他,厉害也不用怕。说句笑话吧,嫂子就比我哥厉害,嫂子算计过哥吗?为事业着想,倒怕娶个没用的、帮不了自己反而拖自己后腿的,那才不合算呢。当然了,我也不是说姚家的姑娘在事业上不能帮国强,而是说葛春红能帮,对姚家姑娘不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