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养多少技术、供销人员而有产可生、有利可图。要这样做的前提是母厂必须兴旺发达。”
沙忠德颇感兴趣地望着何宝泉说:“何兄弟归纳得不错呀,将河渠的鬼心思归纳到理论上来啦。”
国良细细嘴嚼着三人说的话,看出了校办厂的前途,觉得这一席酒没白请,他对校办厂的将来充满了希望。何宝泉却听不出一丝关于他今后向何处去的主意。心想:这位蔡老兄聚会究竟是为我呀还是在为他?
向河渠说:“忠德跟宝泉是麻布洗脸——粗相会。我来介绍介绍。宝泉是荣誉军人、工程兵复员的,你们两人性质上有很多相似之处,都是多才多艺,乐器、绘画、书法都有一套,文章写得也很好。宝泉在农机站与我初中时的同学杨瑞和、还有徐晓云和我被人戏称为‘四秀才’,忠德高中时被个别人在小字报上划归为我的小集团的成员,都是我的好朋友。国良今天约请宝泉来呢,一是为他解解闷,厂长是个比芝麻还小的算不上官的官,丢了就丢了,别往心里去。二是想请各位帮他出出主意,今后怎么办?我先开个头,忠德、国良再帮参谋参谋。我的意见是稍安毋躁,无非是老规矩,上寄车处。”
“寄车处?什么意思?”蔡国良问。
“连这你也不懂,还当老师呢。车干什么用的?人骑的。暂时不骑,比如上临城,骑到鲁窑,该换汽车了,将车往寄车处一寄,回来取出来再骑。我们这些厂长啊什么的,就是上级的车,要骑推来就走,不骑,往寄车处一放。”
沙忠德解释后话锋一转说,“何老兄现被放在乡里临时组织的中心工作组里,有事配合中心跑跑上下,没事闲聊聊、看看报、喝喝茶。其实你别怨这前任后免,首先你有了乡办企业定职干部的身份了,有资格进入寄车处了;其次你得庆幸被免。还在那儿干,假如不来个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大换班,你能搞得好?还不被烦死、愁死、急死。现在好了,你走了,让他们打花子架去吧,斗的结梢说不定就是两败俱伤厂子倒,生化厂的过去就是前车之鉴。”
向河渠说:“忠德说的没错,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假如厂倒在你手上了,却又不主要是你的过错,那才冤呢。现在你出来了,难说不是好事。本来面对逆境就有各种各样的态度和选择,你现在是走,只不过不是你选的罢了。”
“要是让你身处纺织厂,你会怎样对待这种处境?”何宝泉问。
见三人都看着自己,向河渠笑笑说:“我对纺织厂的真实情况并不了解,说不上个子午卯酉来,只能就这几年我所面临的逆境说说当时的心路。”沙忠德说:“对了,上次相会时只顾回忆往事,到没问问你是怎么闯过难关的,正好听你说说。”
向河渠边回忆往事边说:“刚开始听说要降职调往砖瓦厂当辅助会计,我火冒三丈,怒气冲冲地跑到公司去质问秦经理。秦经理听我发完了火,让我坐下喝水。问我作为一个有修养的人,是不是自己觉得有功于厂就受不得一点儿委屈?逆境的形成是不是都是别人的因素,自己有没有责任?
我冷静下来一想,平常总是自诩心胸宽广的,今天是怎么了?就为这降职调离的事大发肝火,心胸也未免太狭隘了吧。经理说得不错,逆境的形成哪里都是阮志清的责任?”何宝泉说:“不是他,还有谁?”
向河渠说:“假如还在火头上,我当然会这么想,要不然会去质问经理?受秦经理当头棒喝,我冷静下来了。是啊,一个巴掌拍不响,关系处到不容自己立足的地步,应该有自己的一半责任啊。设身处地想一想,一个厂长,事事都要听会计的主张,下面的人跟会计亲跟自己不亲,形成大权旁落的局面,谁能忍得住?”
何宝泉又插话了,他说:“谁让他拿不出主张的?不说自己没水平,倒怪别人能干。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