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舍斟酌重蓄含。
问我有没有挑拨你与阮志清之间的关系?我当时很是吃惊,也责备自己的不光明。因而后来许多时候开会,能说的说,估计阮志清不同意的就不说。在国强跟春红开始谈后,就一次也没有这样做过。”
向河渠笑着说:“这丫头心倒挺细的。当时是有点想法,后来细一想,你的主张不也是我赞同的吗?我说你说有什么区别?只是没想到阮支书这么计较罢了。算啦,蒋兄,过去的不说了,说今后吧,要不要我跟老大哥打个招呼?”
其实向河渠对蒋国钧的做法并不象刚才说的那样全无芥蒂,事实上还是很反感的。一次下班后蒋国钧约向河渠聊聊,为防止又中他的圈套,尽管天下着雨,还是回了家。这一天的《蝶恋花》写的是:蒋建议聊聊,不聊,归去,诗云(应该是词云吧——笔者):
济公度犬樽前醉,小生性恶、懒与高士对。一声归去靴击水,恐负良霄辗转悔。
高谈阔论谁都会,话不投机、纵聊无意味。貌合神离尴尬最,不如依香偎玉睡。
词中用了“高士”“话不投机”“貌合神离”等词语,说明当时他对蒋国钧做法的反感。在另两首诗中,他很后悔去充当这排难解纷的鲁仲连,以致跌入是非窝。其中一首是仿《寄生草》填的词,说的是:
堪笑学鲁连,解纷竟遭嫌。悔不壁上观看,任他双方漫纠缠。
与我有何相干?倒是老天不长眼,都是这样,谁还愿意解纷难?
另一首则是奉和钱教授诗的。钱教授的原诗是:
山家贪酿蜜,处处有蜂窝。只道利堪取,谁知义更多。
人生名不二,生死亦蹉跎。借问乘轩者,从来事若何?
向河渠步原韵,奉和说:
偶因一着错,致跌是非窝。阴风云头黑,尘海浊浪多。
漩涡挣难出,光阴空蹉跎。卜卦问将来,天知事若何?
以致因参透了蒋国钧的玄机,认清了阮志清的面目,产生了消退的念头,他在诗中说:
拂却浮云撕面纱,一梦醒来笑哈哈。肥皂泡儿早该破,晚霞消失悔个啥?
自作多情一边去,书架旁边消余暇。谢天谢地谢神明,修个无罪就罢啦。
哪里象他刚才说的那么轻松。不过不这么说,又能怎么说,不见得说:“咳,你这个家伙害得我与阮志清不和,我可恨死你啦。”只有象刚才那样说,才能消除蒋国钧心中的愧疚。
蒋国钧摇摇手说:“你听说人们把这种处置干部的方式叫作什么吗?”向河渠摇摇头,表示不知道。蒋国钧说:“你不是工作就是看书,差不多不跟人们闲聊,哪怕开会也带本书去,当然不知道啦。人们将那处置的场所叫寄车处,我就给搁到寄车处了,职务名称都是空的,是拿工资的凭据。什么时候用到你了,再把你从寄车处推出来骑,用不到就一直在那儿放着,跟当年农机站养了六个支书是一个意思,明白吗?所以不用跟余克思打招呼,他也做不到这个主,除非他想重用我,可是这又是不可能的?”向河渠一想,没错,蒋国钧还真不怎么适应建筑站这个复杂的单位,就没再提这茬儿。
“兄弟,今天我们掏心窝子说句话,你究竟怎么看这个姓阮的?”蒋国钧看着向河渠问。
“该怎么说呢?来厂之前的不说,只叫个认识而已。通过五年来的共处,我感到他也是很愿意把工作搞好的,比如建大楼、跑激素销售,都是尽心尽力的,只要是他感到能胜任的,干起来积极性也很高;投他的脾气时,肯放权,能大力支持。如果我们遇上的是个不论什么事都唯我独尊的厂长,恐怕我们也做不了那许多事,生化厂发展不到这么个规模。
至于你所知道的要动我的事,也不完全怪他。我仔细想过了,我本身性格就有问题,太直了,让人面子上下不来;做的事嫌突出了,影响了他这个一把手的形象。哪一个当家的也